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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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一看原來是喂馬的黃豆,兩人就咯晚咯明嚼生黃豆充饑。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嚼生黃豆都嚼出屁來了,猛然間一個像從水裡撈出來的女人出現在破土房門口,像個鬼魂似的吓我一跳,而“二杆子”卻高興地大叫你怎麼來了。

    落水鬼一般的女人說我到那邊去找你他們說你在這裡我就到這裡來了。

    “那邊”是群專隊另一處于活的工地,“他們”當然是指一幫牛鬼蛇神。

    我還沒有醒過神來,“二杆子”就把女人拉進土房,又是撩她的頭發又是全身上下替她揀。

    女人檻樓的衣裳上每一根破纖維都浸透了雨水,擦下的水全灑在我頭上。

    我以為她是“二杆子”的女兒,“二杆子”看我發愣才介紹說是他老婆。

    “二杆子”把她擦出個模樣來倒也楚楚動人,看上去隻有二十多歲,透濕的衣襟大敞開着,白嫩的胸脯挺得很高,中間卻有一條很深的壕,這條壕不知怎麼竟使我有些恍格。

    我懷疑地質問她要比你小十幾歲怎麼會是你妻子?那時候除了大幹部,一般老百姓“找對象”都找年齡相當的“交配”。

    “二杆子”對我捐笑着說她是農村的。

    所答非所問,但我也不能斷定她不是他妻子。

    我自己違犯群專隊的紀律偷偷地開了讓牛鬼蛇神接見家屬的先例,不能不讓“二杆子”與他妻子見上一面,隻好坐在馬脖套上聽他們訴說家常。

     “二杆子”急切地問了他家裡所有的情況,老人孩子柴米油鹽等等等等,看來确是他妻子無疑。

    我一邊嚼黃豆一邊聽,既了解到老百姓的困難也領教了有家的呢噱,還不如我光棍一個利落,所謂“一人吃飽了連小闆凳都不餓”。

    “二杆子”這時好像也不惹我讨厭了,破土房裡有這樣溫情的對話,倒也解除了我和他相對無言的尴尬。

     他倆親熱地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二杆子”忽然懦呼地向我要求,能不能讓他們過一次“夫妻生活”。

    他那眼神從來沒有這樣可憐,往常我訓斥他他總朝我翻白眼,這會兒如果他有尾巴的話尾巴也會搖起來,而且說話時嘴角雖然堆滿黃豆沫卻沒有飛濺到我臉上。

    可是我一時沒弄懂“夫妻生活”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家夥要跟他老婆一齊逃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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