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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求之下,一面笑着,一面道:“好,那就把我的靴子舔幹淨!” 皮靴上全是塵、土、泥,和說不出來的骯髒東西。

    可是林文義在一聽之下,連百分之一秒都沒有考慮,反倒像是有了一線生機一樣地興奮,立即伸出了舌頭來,在靴子上舔着。

     本來在轟笑着的所有人,一看到了這種情形,一下子全都靜了下來,盯着林文義。

    為他們看到了一個人,卻在做着連狗都不肯做的事而驚詫。

     山虎上校也止住了笑聲,盯着林文義看。

     林文義根本沒有注意發生了什麼變化。

    這時,他腦際所想的,隻有一點:把靴子舔幹淨,舔得铮亮,就能活命。

     他也不知道,他的卑賤的行動,來得如此自然和快疾,還真是使他的生命得以保存。

    如果他在聽了山虎上校的話之後,稍微遲疑一下的話,山虎上校縱使暫時還不想殺他,也必然會重重一腳,踹向他的下颚。

    而那種行動,除了是林文義生命的結束之外,不可能再有第二種結果! 山虎上校也有點驚詫……在他的一生之中,在孩童時,也由于他特别的高大和強壯,習慣了以他的強勢,接受他人的奉承,習慣于用他的強勢,令他人接受屈辱。

    可是像眼前那樣,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表現了這樣絕對的馴服,他也未曾經曆過,那使他感到極其快意。

     他維持着姿勢不動,等到林文義把靴子的面上,舔得幹幹淨淨之後,他隻是略擡了擡腳,把靴底向着林文義。

     林文義這時,心靈上是完全麻木的。

    心靈上的麻木,導緻他感覺上的麻木,靴底既向着他,他就毫不猶豫伸出舌頭。

     用舌頭去舔靴底,自然是舔不幹淨的,可是他卻舔得那麼努力。

    一面喉間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在吞咽着舔下來的髒物,一面也像是想憑借這種聲音,好使主人感到他的忠心,放他一條生路。

     四周圍的人,從靜寂而變得竊竊私議。

    林文義的舌頭,舔在厚厚的靴底上,山虎上校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感覺。

    可是山虎上校的心理上,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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