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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半寸大的小死人 我望着他,他望着我。

     過了好久,他才向一個抽屜,指了一指。

     我連忙拉開了那抽屜來,那抽屜之中,有一隻銀質的盒子。

     我又回頭望了博新一眼,博新點了點頭,我忙将那銀色的盒子自抽屜中取了出來,放在桌面上,然後,有的頭發已花白了,有的還是黑色的,他和博新很相似,他的胡子很長,他臉上皮膚的皺紋,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我都可以看得出來。

     他決不是雕像,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一個已死了的隻有半寸長的人! 我立時合上了白金盒蓋,雙手發着抖,又将白金盒放在銀盒之中。

     我呆立在桌前,好久未曾轉過身來。

     過了好半晌,我才聽得博新道:“你看清楚了吧,那是不是我的父親?” 我緩緩轉過身來,伸手在自己的臉上用力抹着,那樣,可以使一個昏亂中的人,腦子變得清醒些,但是那時,我一樣覺得昏亂。

     我呆立着,苦笑着:“看來,那不像是在開玩笑,是不是?不像!” 博新是根本沒有聽到我的話,他隻是自顧自地道:“他是自殺的。

    ” 我也自顧自地在說着:“看來,他如果再縮下去,也會變得像細菌一樣!” 博新擡起了頭來:“你為甚麼不問我經過的情形怎樣?” 我像是機器人一樣,重覆着博新的話:“那麼,經過的情形怎樣?” 博新吸了一口氣,他站了起來,拉開了一個櫃子,拿出了一??酒來,拔開了??蓋,對着瓶口,大口喝了三口。

    我從來也沒有感到比這時更需要喝酒,我伸手在他的手中,将酒搶了過來,也連喝了三大口,才松了一口氣。

     博新抹了抹自他口角中流出來的酒:“我父親是一個很古怪的人,我們住在屋中,隻有三個人,我,他,還有一個老仆,他往往在三樓的書房中,十天八天不下來,成為習慣,他不讓人家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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