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恩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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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

    太子府詹事李綱也感覺到自己今天行事有些莽撞了,想了想,躬身提議,“陛下,據說程名振素有些練兵的本事。

    陛下何不多撥些錢糧給他,讓他就地征兵,以防窦建德!” “兵貴與精而不在多。

    如果沒時間訓練的話,下次洺州營對敵,結果恐怕和今天戰報上的結果正好反過來!”李淵又歎了口氣,笑着解釋。

    “卿别管了,軍務非卿所長!” 李綱碰了個軟釘子,隻好怏怏地退回自己該站的位置。

    李淵将目光再度看向裴寂,正準備跟對方商量個兩全之策出來,宮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皇宮馳馬,隻有傳遞萬分緊急的軍情時才有這個資格,否則即為殺頭之罪。

    衆文武不約而同将目光轉過去,隻見宮門外滾下一個渾身被泥巴糊滿了的信使,被兩名當值侍衛架住,晃晃蕩蕩拖上了大殿。

     “河,河北急報!“已經累散了架的信使從懷中掏出一份被汗水浸軟了的軍報,舉過頭頂,“我軍受到窦建德的偷襲,難以繼續在河北立足。

    現在已經退往汲郡。

    略陽公在混戰當中被流矢所傷,性命垂危!” “啊!”宛若晴天打了個霹靂,剛才還興高采烈的李淵君臣全被驚呆了,張大嘴巴,滿臉難以置信。

     最近一段時間捷報頻傳,令李唐君臣心裡都産生了一種麻痹感。

    總以為自家兵馬乃天下至銳,剪除各地枭雄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誰料派往河北的數萬精兵,居然被草頭王窦建德給打了個落花流水。

    要知道,就在之前沒多久,同樣一支窦家軍還被羅藝和李仲堅兩個像攆兔子一樣從上谷一直攆到了武陽郡。

    一退就是六七百裡。

     “這怎麼可能?程将軍以五千兵馬就拿下了整整一個郡!”東宮詹事李綱最沉不住氣,回頭跟同僚嘀咕,聲音卻被所有人聽了個清清楚楚。

     “李詹事剛才不是還一口咬定,程名振取勝全憑着運氣麼?”作為鐵杆的秦王系大佬長孫順德豈肯放過這麼好的一個打擊對手機會,立刻站出來冷笑着嘲諷。

     “呃!”李綱被噎得一口氣沒喘上來,滿臉青紫,“某,某是說過程将軍借了陛下的運數。

    可,可…….” 可了半天,他也沒出個所以然來。

    額頭上虛汗直冒。

    前朝遺老朱守德不忍心眼睜睜看李綱受窘,拱了拱手,低聲說道:“依朱某看來,那場戰事的确有很大運氣成分。

    說不定正是因為窦建德把手中精銳全調向了聊城附近,才令程将軍抓到了空隙!” “那也是五千對一萬五。

    略陽公所部戰兵就有四萬,窦建德再有本事,還能于一年時間練出十二萬戰兵來?”兵部侍郎周域對前方的敗績也非常不滿意,皺着眉頭說道。

     “是啊,是啊。

    ”附近幾個多少懂一點軍略的大臣頻頻點頭。

    “略陽公這次,恐怕是太托大了!” “唉,這回聊城估計落在窦建德手裡了。

    前朝的傳國重寶,還有那麼多肱骨重臣……” 見群臣們嘴裡盡扯些沒用的話,李淵氣得用力拍打桌案,“都給我閉嘴。

    都什麼時候了,還顧得上前朝的事情。

    誰去接應略陽公回來?他雖然打了敗仗,畢竟是我大唐的将軍。

    還有那麼多弟兄,朕總不能把他們都扔在河北吧?” “陛下說得是,臣等知罪!”衆人從沒見李淵發這麼大的火,趕緊一起躬身謝罪。

     “算了。

    朕要是有三頭六臂,什麼都能親力親為。

    就把你等全趕回家去養老!”李淵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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