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賭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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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老虎的勇氣和狐狸的智慧。

    而一頭豹子身後,哪怕領着一群青狼,配合起來,照樣能把被老虎和狐狸重重保護下的綿羊撕得粉身碎骨。

    弄不好,狐狸和老虎自己都得把命搭進去! 思前想後,裴寂覺得自己還是離這個“帝王家事”大漩渦遠一些為妙。

    前段時間出手陷害劉文靜是身不由己。

    如今自己遠離京師千裡之外,李淵再想逼着自己站隊,就沒那麼容易得逞了。

     想到這,他收起怒火,沖着帳外喊道:“去個人,把新晉的程縣伯給我請來。

    就說老夫有要事需跟他商議!” 侍衛們剛才見裴寂發起了無名火,正怕不小心被烤焦。

    此刻聽聞裴寂有了新目标,趕緊答應一聲,匆匆忙忙地跑遠了。

     不一會兒,程名振滿頭大汗地跑來。

    顧不上将呼吸調均勻,給裴寂施了個晚輩之禮,氣喘籲籲問道:“大人,您找我?” “嗯,我幾句話跟你說。

    你上前來。

    外邊誰當值,把人都給我拉遠點兒。

    五十步内,不準有人經過!”破天荒地,裴寂沒有跟程明振客氣,轉過身子受了對方一禮,然後沖着帳外吼道。

     侍衛統領伸了下舌頭,趕緊帶着弟兄們到五十步外警戒。

    聽着外邊的腳步聲都走遠了,裴寂歎了口氣,低聲問道:“聖旨你都接到了吧。

    說說,什麼感覺?” “晚輩,晚輩受寵若驚!”程名振咧了下嘴,再度向裴寂拱手,“大人舉薦之德,晚輩終生不敢忘!” “客氣的話就少說些吧。

    老夫不在乎這個,你自己也不是擅長逢迎之人!”裴寂甩了下衣袖,大步走回帥案之後。

     程名振臉色一紅,趕緊笑着解釋。

    “晚輩,晚輩絕對是真心的。

    晚輩沒想到,剛剛投奔大唐就能被封開國縣伯。

    晚輩也不知道,該如何向大人表達謝意!” 這幾句話出自肺腑,聽起來絲毫沒有作僞成分。

    的确,洺州營上下誰都沒想到,唐帝李淵會對程名振如此重視。

    按大唐目前的制度,大總管擁有開府建衙的權力,并且可以截留當地稅收用于武備。

    這等于原封不動保留了洺州營的一切。

    同時,開國縣伯這個封爵,也等于一步将程名振推進了新興豪門行列。

    不但其本人可以享受很多特權,而且其後輩還可以降級世襲,福蔭子孫。

     “那你準備如何向朝廷和老夫緻謝呢?”裴寂今天的語鋒突然變得非常犀利,釘住程名振的話頭繼續逼問。

     “末将,末将還沒想清楚。

    ”程名振猜不透裴寂的意思,猶豫了片刻,索性決定實話實說。

     “那你可知道老夫為什麼要親自去巨鹿澤說服你?”裴寂擡起眼睛,笑着盯住程名振。

     程名振被看得有些發毛,不清楚裴寂今天到底想幹什麼?如果老仆射想索取回報,為什麼不暗示得更明白一點兒。

    自己不是那種拿了好處就不認賬的人,就憑老仆射四處調撥物資支持洺州營老幼安頓這份義舉,自己也不會拒絕他。

     “還記得老夫跟你說過的話麼?”見程名振默不作聲,裴寂繼續追問。

     “前輩,前輩當日曾經說過,志在掃平戰亂,重建太平。

    借此也建立不世功業。

    ”程名振想了想,鄭重回應。

     “記性不錯!”裴寂笑着點頭。

    “那正是老夫入巨鹿澤勸你歸唐的目的。

    老夫為此也受到了陛下的嘉獎。

    但你覺得,老夫的目的完全達到了麼?” “沒有!”程名振不大适應裴寂這種說話方式,想了想,猶豫着補充,“但也可以說,達到了一部分。

    巨鹿澤水道盡入大唐之手,老大人回京師後,在陛下身邊,随時可以調遣兵馬,直搗永年!” “你很聰明!”裴寂繼續點頭。

    “你放心,老夫今晚叫你來,不是為了培植黨羽。

    老夫已經位極人臣,隻要陛下還在,老夫這輩子的榮華富貴便能保證。

    黨羽多了,反倒是累贅!” 程名振心裡悄悄松了口氣。

    初來乍到,他可不想這麼早卷入大唐的官場争鬥當中。

    “大人一心為國,陛下心裡想必也清楚。

    晚輩能有機會聆聽前輩的教誨,是今生之福!” “廢話!”裴寂不願意聽這些馬屁言語。

    “你是武将,不是佞臣。

    萬不可總說這些奉承話。

    須知,人彎腰彎得久了,很容易變成駝背!” “謝前輩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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