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失之毫厘

關燈
住,又在他口中塞了一團破布,使他無法私自去氣沖穴,拉開車間,掼了進去,然後仍用鐵釘封了車門。

     花玉娘爬上車轅,跟孫定五雙雙挨坐在一塊木闆上,揚鞭策馬,馳向呂梁山。

     一路上,羅英随着車輛颠簸,知道花玉娘和孫定五駕着車,仍然循西穿行在陝晉之間的山區中。

     他想盡了方法,始終無法凝提真氣,解開被點穴道,隻好死心塌地躺在元修道長屍體邊,默默盤算未來的命運。

     黑沉沉車廂,冷冰冰的屍體,這都都不苦,最苦的,是每天總有一二次,花玉娘和孫定五必須停下車來,強喂他一些食物,而就在喂食休息的時候,兩個不知羞恥的狗男女,又總是當他的面,嘻笑調情,甚至白晝宣淫,做那不堪入目的事。

     羅英既急又氣,唯一的希望,但盼早到蘭州,死活由天,再也不願受這種活罪了。

     第四天,總算到了蘭州城,可是,那預定期在蘭州接取的人并未出現,花玉娘和孫定五隻住了一宵,第二天,竟又繼續上咱,這次卻換了一輛雙轅馬車,奔馳也快了許多。

     羅英默察去向,發覺他們正向南飛馳,這才恍然領悟,原來他們要送自己去的地方,并非祁連,而是崆峒。

     果然,南行兩日,抵達崆峒山麓,山下早有軟轎等候,那押送軟轎的,不料竟是“百丈翁”宋英本人。

     兩乘軟轎,一載羅英,一載元修道長屍體,由八名勁裝大漢飛送上山,羅英雖是活人,但穴道受制,無法動彈,隻比死屍多了一口氣而已。

     宋英親手替他松去繩索,笑向孫定五道:“孫兄立此大功,山主甚喜,接得傳書,已經一夜沒有睡好覺了,今日一早,便命宋某下山迎候,但如似這般捆綁送去,隻怕會落得一頓嚴責。

    ” 孫定五拱手道:“隻因這小輩武功十分了得,為了怕他途中生出事故,才不得不委屈他一些。

    ” 宋英笑道:“孫兄之意固善,但此子乃是山主嫡親骨肉,你我總該擔待一二。

    ” 三人随着軟轎,直向山上而來,沿途談論的話,羅英都聽在耳中,因此使他從心底感到一種難以消去的驚懼起來。

     不錯,祁連山主宮天甯,論來确是他的祖父,但他敗德無行,當年隻是憑暴力強污了竺君仁的身體,如今又擄去親子,為禍天下,羅英心中早巳不把他當作親人了。

     然而,這種思想,隻是在為公義而遠私情的情形之下,易于克制自己,一旦兩面相對,骨肉之情,總無法一手抹盡,那時應該怎麼辦呢? 羅英天性純孝,當他在百丈峰頂,耳聞竺君仁哭訴往事,心裡隻有憤慨,沒有想到其他,如今失手被擒,被押往見面的人,就是自己不肯承認的祖父,惶惑之情,怎能不油然而生? 從宋英言語中,他不難猜測宮天甯之所以嚴令重賞,要捉住他,其目的也許并非惡意,那麼,等一會兩面相對,這情景卻令人尴尬之極……” 冥想方絕,軟轎一頓而起,已到了一座宏大的敞廳前——
0.08758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