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可憐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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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民辦小學的學生都主動“退避三舍”了。

     我哥哥也是中心小學學生,他膽子比較小,那天看我們打群架時不敢加入,後來被中心小學的學生們看作是“膽小鬼”,經常欺負他。

    不過隻要我聽說誰欺負了他,那作惡者幾天内就會被民辦小學的學生在某個巷子裡痛打一頓。

    慢慢地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哥哥了。

     奶奶的梳妝台上有一件“寶貝”——一個精緻的小小的有機玻璃盒子,裡面有一個漂亮而密封着的玻璃瓶,瓶子裡的液體漂浮着一小段像是腸子一樣的東西。

    我常常看到奶奶對着這“寶貝”發呆,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奶奶,瓶子裡裝的是什麼?” 沒想到奶奶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掉了下來。

    我不敢再問,到了晚上偷偷地問我媽媽,才知道那是我遠在台灣的伯父身上的一塊肉——闌尾! 原來我伯父有一次去日本,無緣無故地把這個器官切下來寄給我奶奶——當然免不了挨了奶奶的一頓臭罵:那也是奶奶身上的肉啊! 媽媽還告訴我:伯父去台灣的前一天來同全家人道别,跪在奶奶面前說:“媽,兒子不孝,不能守在家裡伺奉你老人家了,這一次可能離别會久一些。

    ” 奶奶問“要去多久?” 伯父說:“快則兩三年,慢則四五年。

    ” 誰知這一去竟成了永别! 我不知道伯父為什麼要去台灣,也不知道為什麼回不來,但卻從心底裡盼望着他和伯母、堂兄弟們回來團圓——這可能是常聽到奶奶念叨的結果。

    我伯父在大陸時已有4個兒子,老三“源”送給我大姑母撫養,老大“雄”和剛出生不久的老四“夔”帶去台灣,老二“鄂”留在大陸與奶奶“作伴”。

    到了台灣以後又生了兩個兒子,分别取名“團”、“圓”。

    夔和團去美國留學,都成了數學家。

     今天的人們講到當年的“大躍進”時,總要用上一句“熱火朝天”,這古鎮的“大躍進”除了“大煉鋼鐵”、“大辦沼氣”都隻能勉強算得上“熱火朝天”外,真正的“熱火朝天”卻是一場大火把古鎮燒掉了四分之一——原來古鎮的房子隔牆幾乎全是用蘆葦杆砌上泥巴做成的,鎮中間的十字街把鎮子平均分成四部分:東街、西街、南街、北街。

    每次大火剛好燒掉“一個街”。

     那一天夜晚鎮影劇院放映《一江春水向東流》,我們家隔壁的牛奶制品廠所有工人都去看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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