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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的,”劍雲痛苦地答道。

    他忽然把眼光停留在覺民和覺新的臉上,帶了一點希望地問道:“難道你們真的就想不到一個法子?”覺民和覺新都不說話。

    覺民臉色陰沉,好像在跟别人生氣;覺新無力地搖着頭,唉聲歎氣。

    淑華受不住這種沉默,她又想起淑英。

    她看見芸在這屋裡沒有事情,便拉着芸的膀子說:“芸表姐,我們到後面看二姐去。

    她不曉得哭成什麼樣子了?”芸聽說是去看淑英,她也願意,便立刻答應了。

    淑華還要拉琴同去。

    琴卻推口說有事情,等一會兒才去。

    淑華隻得同芸一起推開門簾走了。

     “大表哥,你看這件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沒有?”琴等淑華們走遠了,忽然正色地問覺新道。

     “沒有了,”覺新苦惱地搖頭答道。

    “這回事弄得很糟。

    四爸又在旁邊說過話。

    而且下定日期已經擇定了,又說明年春天要接人。

    縱使三爸回心轉意允許二妹讀書,也隻有幾個月工夫,有什麼用處?我也想不到别的辦法。

    ”覺新伸起手去搔他的頭發,從他的頭上落下少許頭屑來。

    他正因為想不到拯救淑英的辦法而苦惱。

     “那麼我們應該動手了,”覺民果斷地插嘴道。

     “是的,再不能遲疑了,”琴會意地點頭答道。

     “你們在說什麼?”覺新驚問道。

    劍雲也不明白那兩句話的意義。

     “你不記得三弟的辦法?”覺民提醒覺新道。

     “啊,”覺新猛省地吐出了一個字。

    他後來又沉吟地說:“這個辦法恐怕行不通。

    女人比男人困難得多。

    ”“不管困難不困難,我們已經預備好了,”覺民驕傲地說。

     “真的?”劍雲忽然驚喜地問道。

     “我想我們不會失敗的,”琴鎮靜地微笑道。

     “而且今天知道了蕙表姐的結局以後,即使會失敗,我們也要試一試。

    總之,我們并不是任人宰割的豬羊,”覺民激動地說,近似殘酷的微笑在他的嘴邊露了一下,馬上就消失了。

     “輕聲點,會給人聽見的,我們到裡面屋裡去說罷,”覺新擔心地說。

    衆人果然依他的話轉入内房去了。

    他等大家坐定後便低聲問覺民道:“真的到三弟那兒去?”覺民點點頭低聲答道:“我已經同三弟商量好了。

    這裡一動身就打電報給他。

    ”“還是坐船?一個人怎麼走?”覺新不放心地追問道。

     “船随時都可以包到的。

    我們本來預備讓她明年春天漲水的時候走,但是現在來不及了。

    我們臨時會找人送她到重慶,”覺民很有把握地說。

     “我看同路的人成問題。

    萬一事情辦不好,那倒把二妹害了。

    總之,先要有個可靠的人,才能夠實行你們的辦法,”覺新仍然不放心地說。

     “大表哥的話也有點道理。

    我們應該找一個很可靠的人把她送到上海,三表弟會來接她。

    這個人現在還沒有找到。

    可惜我一時又走不了;不然我同她一起走倒很好,”琴點頭說。

     她也想不出一個适當的人來。

     “你萬不能陪二妹走。

    這樣姑媽以後就過不到清靜的日子了,”覺新連忙提醒琴道。

     “送二妹到上海去的人倒是不容易找的,好些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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