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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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漆黑,看不清有多高,倒也能夠行動。

    我見他壯着膽子從木梁上蹭到殿角懸挂的巫衣處,顫顫悠悠地取出打火機,以他這種魯莽狠惡之人,便是鬼神也懼怕他三分,于是我便不再去看他,自行扯動腰間的滑輪,就近蹬踩一座石碑,将身體蕩向那堵壁畫牆。

     蕩到最低處,登山頭盔甚至已經蹭到了地面的水銀,雙手一夠着壁畫牆,趕緊先向上爬了半米。

    秦漢之時加熱硫化汞技術的發達,還是得自秦皇漢武對煉丹求長生的不懈努力。

     隻見壁畫牆被鼎蓋撞裂的地方果然露出半截玉函。

    函上纏有數匝金繩,不斷上漲的水銀,眼看就将淹沒牆上的裂縫,匆忙中不及細看,先将颠倒的身體反轉過來,忍耐着嗆人的汞臭,立刻動手,用登山鎬猛鑿牆壁,這種拆牆的活我當年還是工兵的時候,便已駕輕就熟。

     壁畫牆全是以草土磚壘成,是以并不堅固。

    藏在牆中的玉函不小,需要鑿掉好大一片草土磚,才能将之取出。

    正當我忙于鑿牆之際,忽聽頭上轟隆一聲,掉下來不少磚瓦,一道刺眼的陽光射進了陰森的宮殿。

     我擡頭向殿頂一望,原來Shirley楊已經給殿頂開了個天窗。

    這天宮的琉璃頂不厚,并沒有用到炸藥,直接用工兵鏟和登山鎬破出了個大洞。

    陽光斜射進殿,恰好照在牆角那套巫衣之上,而胖子也剛好點着了火。

    那件像是染滿了鮮血的紅色巫衣,燃燒着掉落下來,化為了一團灰燼,頃刻便被水銀蓋住。

     我見他們二人都已得手,當下也奮起全力,鑿掉最後兩塊礙事的土磚,伸手将藏在牆壁中的玉函取出,一掂分量,也不甚沉重,現下也沒工夫去猜想裡面裝的何物,随手将玉函夾在腋下,轉動滑輪升上主梁。

    殿中的數隻獸頭,仍不斷噴出水銀,正沒過了壁畫牆上破洞的高度,倘若剛才慢個半分鐘,就永遠也沒機會得到這隻玉函了。

     我一上主梁,立時與胖子彙合到一處,匆匆忙忙地攀着木椽,從天窗爬出了這危機四伏的天宮。

     外邊日光已斜,由于特殊地形的關系,蟲谷深處每天受到日光照射的時間極短,日頭一偏,就被大山遮蓋,谷内便會逐漸陷入黑暗之中。

    站在溜滑的大片琉璃瓦上,見天宮下的龍暈已由日照充足時的七彩,變為了一抹昏暗的金光,深處的漏鬥狀水潭,已經黑得看不清水面了,似是與深潭底部的黑色漩渦融為了一體。

     回想剛才在天宮中的一幕幕,最讓我費解的仍然是那些銅獸銅人。

    至于那滿殿高懸的古怪衣裝,如冰似霜的女人尖笑,激瀉而出的大量水銀,藏在壁畫牆中的玉函,反都并不挂心,滿腦子都是那動作服飾都異乎尋常的銅像,一定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我還沒想起來,但是越想越是抓不住半點頭緒。

     這時Shirley楊輕輕推了我一下,我才從苦苦思索中回過神來,定了定神,将那隻從畫牆裡掏出來的玉函取出來給胖子和Shirley楊看,并将當時的情形簡要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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