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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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含青李于腮,給家人瘡腫痛甚,不食而卧者竟日。

    其妻憂甚,召女巫治之。

    巫降神,謂五所患是名丁瘡,以其素不敬神,神不與救。

    家人羅拜懇祈,然後許之。

    五佯作呻喚甚急,語家人雲:“必是神師入視救我可也。

    ”巫入按視,五乃從容吐青李示之,捽巫,批其頰而出之門外。

    自此家人無崇信者。

    “布衣李靖,不揆狂簡,獻書西嶽大王合下。

    靖聞上清下濁,爰分天地之儀;晝明夜昏,乃着人神之道。

    又聞聰明正直,依人而行,至誠感神,信不虛矣。

    伏惟大王嵯峨擅德,肅爽凝威,為靈術制,百神配位,名雄四嶽,是以曆像清廟,作鎮金方。

    遐規曆代哲王,莫不順時禋祀,興雲緻雨,天實肯從,轉孽為祥,何有不賴。

    嗚呼!靖者一丈夫爾,何得進不偶用,退不獲安?呼吸若窮池之魚,進退似失林之鳥。

    憂傷之心,不能已已。

    社稷淩遲,宇宙傾覆,奸雄競逐,郡縣大崩。

    遂欲建義橫行,雲飛電掃,斬鲸鲵而清海嶽,卷氛祲以辟山河。

    使萬姓昭蘇,庶物昌運,即應天順人之作也。

    又大寶不可以妄據,欲杖劍竭節,未有飛龍在天,捧忠義之心身,傾濟世志,吐肝膽于階下,惟神鑒之。

    願告進退之機,得遂平生之志,有賽德之時,終陳擊鼓。

    若三問不對,亦何神之有靈?然後即靖斬大王頭,焚其廟,建縱橫之略,亦未晚也。

    ”惟神裁之。

    ”右李衛公《上西嶽書》,不見記載,喜其奇而錄之。

    聞高皇将起義,陰蔔于山寺伽藍神。

    三投珓,皆不許,遂擊破神像而去。

    十數年間,緻成大業,蓋古之英雄豪傑,欲建功業若衛公者,必其先有定志,而假鬼神以決之,所謂質諸鬼神而無疑者也。

    況帝王之興,自有天命。

    雖鬼神之靈,亦莫能測其機兆,則夫叢祠土偶豈能決哉?天順間,太監曹吉祥、忠國公石亨用事,勢焰炙手可熱。

    文人武士,出入其門,以盜有名器者,不可勝數。

    京師有賀三老者,吉祥從子都督欽之妻父也。

    見欽聲勢日盛,獨不踵其門。

    欽嘗欲為求一官,力辭不可。

    幹面胡同口一賣餅小家,生女美而豔,都督石彪欲取為妾,父母樂從之,女獨不肯,乃已。

    未幾,石氏敗,彪棄市,曹欽謀反,凡連姻及所親者誅竄殆盡,三老獨免。

    京師有婦女嫁外京人為妻妾者,初看時,以美者出拜;及臨娶,以醜者換之,名曰:“戳包兒”。

    有過門信宿,盜其所有逃去者,名曰“拿殃兒”。

    此特裡奸邪耳。

    又有幼男詐為女子,傅粉纏足,其态逼真。

    過門時,乘其不意,即逸去。

    成化間,嘗有嫁一監生者,适無釁可逸。

    及暮,近之,乃男子也。

    執于官,并其媒羅之。

    有男詐為女師者,京城内外人家,留教針指。

    後至真定一生家,生往狎之,力辭不許。

    生強之,乃男子,遂系之于官,械送京師法司,奏置極刑。

    此皆所謂人妖也。

    鮠魚字一作蛔,味美而子有毒,不減河鲀子,食之能殺人。

    聞蛇亦能化鼈,凡鼈在旱地得者,不宜食,下水則無毒矣。

    驸馬都尉,本秦、漢官。

    漢有奉車都尉,主車輿;驸馬都尉,主驸馬;騎都尉,主羽林騎。

    是謂三都尉。

    今止稱驸馬,省文耳。

    然唐人雲:“戚裡舊知何驸馬。

    ”今人數列侯雲“公侯驸馬伯”。

    蓋詩詞文移取便無妨,若君前奏對,自當稱驸馬都尉。

    今谒陵陛辭複命,皆雲“驸馬臣某”,蓋承襲謬誤,莫之正耳。

    ”成化庚子,山西石州民家生一豬。

    二頭二尾八足,共一脊,生即死。

    王主事祿公差至其地,嘗聞之知州雲。

    嘗與鄭介庵會飲,介庵問魚餒肉敗,不直曰魚爛肉腐而雲然,何如?予不能對,因請教,曰:“魚之爛自内始,如腹之餒,肉之腐自外入,如軍之敗。

    ”請問何出?雲:“不知所出,嘗聞之先輩張伯緒如此。

    ”後讀程沙随《思問錄》,中具此說,始知出于程。

    嘗見晦庵先生稱沙随為程丈,蓋前輩也。

    《思問錄》于《論》、《孟》多所發明。

    同寮劉時雍言其鄉一女染奇病,每中夜,有物來與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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