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豔異編卷三十二·妖怪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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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吾有寶劍,亦幹将之俦亞也。

    況有魍魉,見者滅沒,前後神奇不可備數。

    诘朝奉借,倘攜密适,必睹其狼狽。

    不下昔日回君攜寶鏡而照鹦鹉也。

    不然者,則必被恩愛所迷耳。

    ” 明日,恪遂受劍。

    張生告去,執手曰:“善伺其便。

    ”恪遂攜劍隐于室内,而終有難色。

    袁氏俄覺,大怒,而謂恪曰:“子之窮愁,我使暢泰。

    不顧恩義,遂興非為,如此用心,且犬彘不食其餘,豈能立節行于人世也?”恪即被責,慚顔息慮,叩頭曰:“受教于表兄,非宿心也。

    願以歃血為盟,更不敢有他意矣。

    ”因雨泣伏地。

    袁氏遂搜得其劍,寸折之,若斷輕藕耳。

    恰愈懼,似欲奔迸。

    袁氏乃大笑曰:“張生一小子,不能以道義誨其表弟,使行其兇毒,來當辱之。

    然觀子之心,的應不如是。

    然吾匹君已數歲,夫子何慮哉?”恪方稍安。

    後數日,因出遇張生,曰:“奈何使我撩虎須,幾不脫虎口耳。

    ”張生問劍之所在,具以實對。

    張生大駭曰:“非吾所知也。

    ”深懼而不敢來谒。

     後十餘年,袁氏已鞠育二子。

    治家甚嚴,不喜參雜。

    後,恪之長安谒舊友人王相國缙,遂薦于南康張萬頃大夫為經略判官,挈家而往。

    袁氏每遇青松高山,凝睇久之,若有不快意。

    到瑞州,袁氏曰:“此去半程,江有決山寺,我家舊有門徒僧惠,幽居于此寺。

    别來數十年,僧行夏臘極高,能别形骸,善出塵垢,倘經彼設食,頗益南行之福。

    ”恪曰:“然。

    ”遂辦齋蔬之具。

    及抵寺,袁氏欣然易服、理鬓,攜二子詣老僧院,若熟其徑者。

    恪頗異之。

    遂持碧玉環子而獻僧,曰:“此是院中舊物。

    ”僧亦不曉。

    及齋罷,有野猿數十,連臂下于高松而食于台上,後悲嘯扪蘿而躍。

    袁氏恻然。

    俄命筆題僧壁曰:剖破恩情彼此心,無端變化幾湮沉。

     不如逐伴歸山去,長嘯一聲煙霧深。

      乃擲筆于地,撫二子咽泣數聲,語恪曰:“好住,好住!吾當永訣矣。

    ”遂裂衣,化為老猿,追嘯者躍樹而去。

    将抵深山而複返視。

    恪乃驚怛,若魂飛神喪。

    良久,撫二子一恸。

    乃詢于老僧,僧方悟:“此猿是貧道為沙彌時所養。

    開元中,有天使高力士,經過此,憐其慧黠,以束帛而易之。

    聞抵洛京,獻于天子。

    時有天使來往,多說其慧黠過人。

    常馴擾于上陽宮内。

    聞安史之亂,即不知所以。

    于戲!不期今日更睹其怪異耳。

    碧玉環者,本河陵胡人所施,當時亦随猿頸而往,今方悟矣。

    ”恪遂惆怅,舣舟六七日,攜二子而回掉,更不能之任矣。

     石六山美人  甯越靈山邑外,六山相連,故名日石六山。

    岩谷奇偉,山容秀絕。

    舊為墟市,居民益多,商人交會,至于成邑郡。

    胥甯賞主藏于驿中,以未曉起,盥栉。

    俄一女子至,荷筠筒候門。

    徘徊羞怯,将汲井。

    賞凝睇久之,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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