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汝昌評《紅樓夢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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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到這裡嗎?我想不是,絕對的不是!我們第一要把這點弄清楚,好了。

     然後呢,我們就開始說一說,我這個嗓子今天不好,還有點啞,我們回到張愛玲創作的這本著作《紅樓夢魇》,她的别的我更不涉及。

    今天咱們就把這個作為一個主題,我簡單講幾句,這個書大家知道,她的自序說從1963年到1973年,她好像是說人生是短促的。

    這不是她原話,我都是用我的話來說,去日苦多。

    這是古人的話,就是過去的歲月已經很多了,所剩的有限了。

    但是她說這個話的時候年齡不是很大,不像我。

    她說去日苦多的情況之下,為了研究這個《紅樓夢》消耗了十年,這算是一項壯舉吧!非同小可,把一生的精力,十年花在這上面,怎麼不是壯舉呢?說得好!但是她為了什麼呢?起了一個書名《紅樓夢魇》,那為什麼你花了十年的精力,為它不惜任何犧牲,可是你怎麼起了這麼個名字呢?我不理解,我也不喜歡。

    《紅樓夢》很美好,喚起人的很美好的聯想,怎麼《紅樓夢》魇,做了一場噩夢。

     張愛玲從八歲讀《紅樓夢》,據她的傳記說,每隔一個時期重讀一遍,一生也沒有間斷,這才夠一個紅迷。

    然後她寫了《摩登紅樓夢》,你看賈母身旁鴛鴦可能給捶腿,旁邊擺着大煙燈,知道大煙是什麼?就是鴉片。

    白話就是抽大煙,再一看賈鍊升官了,升了什麼官呢?鐵路局長。

    這個哪兒來的呢?原來她父親就是鐵路局的英文秘書,完全是一個小女孩她目前看的那個時候那個特殊的社會現象,印在腦子裡,灌輸到、嫁接的《紅樓夢》的主題裡,非常有趣。

    我們不是要取笑,那這個時候,這個小女孩已經開始用這樣的形式來翻譯,解讀、脫胎換骨來認識《紅樓夢》了,她做了這麼一個工作,好,這個隻能說這麼幾句,然後再往後看。

     後來她長到十二三歲的時候,她有這麼一個感覺,原來是糊裡糊塗看。

    到十二三歲的時候看,她說我看到八十回一過,一到八十一回,用了八個字:天日無光,百般無味。

    從這個第八十一回一開頭,一讀,這個味兒不對了。

    這怎麼回事?好比眼前精神境界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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