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百般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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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掉包計”不是大有“趣味”,而“焚稿”、“哭靈”不是更“震撼心靈”“催人淚下”嗎?怎麼就落到一個“無光”“無味”之委屈萬分的評鑒了呢? 假使理路是這樣的,張愛玲不值一談,本拙著更不值一笑,可真是“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嗚呼。

     張愛玲不凡,超邁等倫,正在于她僅僅十歲剛過,就忍受不了既無光又無味的假貨色了。

    其差異之巨,雖萬言也不過限于有迹可循、有例可舉的地方罷了;光和味都不是可以具體實物為比的美學、文化學的要義,古人贊文,也說“光景常新”。

    八十回真文即是如此。

    百讀不厭,讀一回有一回新的感受,新的發現,新的光華韻味。

     這兒有個“質”。

    僞續後四十回沒了這個“質”,好比珍珠有光有韻,十分可愛。

    忽然換上了死魚眼睛,冒充珍珠串在一條絲縧上。

    張愛玲眼見不是一回事,無光無味,區别甚大。

    可是你硬說這兒沒有兩種質,其“光”其“味”全然一緻,甚者有教授宣稱死魚眼睛才是真珍珠,可貴可貴…… 張愛玲一字不提這些。

    無意“争執”。

     這是她的高超處。

     “問餘何事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閑。

    ” 也許,在她看來,那笑也是浪費而多餘吧。

     詩曰: 不是口舌之争,亦非考證之理。

     通靈本自女娲生,不通不靈休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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