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篇 最壞的亞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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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人、學生,大抵看的是“亞東本”。

     “亞東本”的特點,除了“新式标點”等之外,最“重要”的是它首次以“程乙本”為底本(加上不規範的雜校變動),從此“打破”了“程甲天下”。

     我猜想:如果張煐(愛玲本名)小時侯看這部書,在津有可能還是先接觸舊坊本;到了上海,那地方從清末光緒年間就是個“大印紅樓”的熱鬧市,數不清的書局都在印,年年有新版——換湯不換藥,一概“程甲”系苗裔(刊刻者略有字句歧異小變動)。

    然而“亞東”也同樣出于上海。

    這就是說,張愛玲在小學、初中之際,恐怕這兩種“舊”“新”之書都已看過了,而且看得不知已達多少遍,兩者字句的歧異處,她熟悉得很。

     這樣,她的“紅學”也是從“版本學”開始的——因為她似不曾深入考究作者雪芹的事情,知識限于一般性範圍。

     “亞東本”是個天下最壞最糟糕的“新”本! 可“憐”:直到1973年,她蔔居洛杉矶後,才有機緣目見“脂本”——她已然是53歲的半老之人了。

     她看了“脂本”,是怎麼想的?說了寫了些什麼? 事關重大,豈可無言。

     詩曰: 五十三年逝水東,驚奇入眼字皆紅。

     堪嗟程甲兼程乙,不滿高人一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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