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金瓶梅》的旁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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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這幾回,忽又眼前一亮,從黑胡同裡出來了!——後來見到專治中國小說學的名家韓南(Hanan),早已指出,從第五十三回到第五十七回,這幾回書不是《金瓶梅》作者的手筆,是另一人的補作! 這例子,像“故事”,有趣得很,卻也意義重大,可以給某些狂妄的下士(《老子》語)敲一下警鐘:你讀《金瓶梅》到這幾回,有那個感覺和疑問嗎?如無,“病痛”是在你身上?還是在張愛玲那邊? 所以,我佩服這位女作家,實異凡品說出幾句話,入木三分,針針見血——但又不掰瓜露籽,“大嚼無複馀味”。

     順便幾句題外話: 我不喜歡《金瓶梅》,也曾慕名而覓此“珍秘”,“話本”“足本”都借到過。

    我幾次“開讀”,怎麼也讀不下去。

    我不是小說研究專家,是普通讀者,我隻覺書中所寫之人之事,我不感興趣,索然無味。

     這是我與張愛玲不同之處。

    在《紅樓夢》問題上,說實在話,尋覓能如她那樣說出我心坎裡要講而不講的第二人,至今尚未覓見。

     如照她的話來推理,無庸諱言,至今(以至将來),仍有很多人,包括名流,停留在那“黑胡同”裡,而一點兒也覺察不出那條死胡同之黑——即“天日無光”之“味”,令人難堪難忍。

     我接觸了少數高校俊才學生,他們當中,也分兩“類”:一類眼亮,一類歌頌“黑胡同”。

    此一現象,令人深思而不知當以何法試為解決匡救。

     詩曰: 身居昏巷日無晨,巷外衖中味不分。

     惆怅人間人各味,鵷雛自小上淩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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