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篇 人間恨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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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其一項,方是道理。

     但是,張女士于此,又是一字不言,翻盡“全集”,也難巧遇。

     使她最“着迷”、最陶醉的,到底是什麼? 竟不可知。

    此三恨也。

     随帶着的是,她承認了脂硯是女性,是作者自幼相愛的親人。

    後來又為之作了批書人,書名即定為《脂硯齋重評石頭記》——對此,她豈無感受之源,考證之理?因為,這太重要了。

    此即整個紅學的一個最核心、最要害的隐秘——“真事隐去”。

    難道她又真的漠不動心、置而弗論?我不相信。

     真實如何?無人解之。

     這麼重大的幾點,閉口無音,卻寫了一本“九連環鎖”的《紅樓夢魇》來,目的何在?學創作——也用此法?尋奧義,自此得出新悟?為藝術享受,由是而在精神世界上創造出了一個嶄新的高價值的藝術天地? 不明白,沒答案。

     我陪她繞了無數的一回“蟻穿九孔”的大圈子,終愧智低不悟這有何益? 人間恨事多,此其一例耳。

     和尚說寶玉:“自從鍛煉通靈後,便向人間覓是非。

    ”是極。

    夢之有魇,皆由自尋,通靈如她者,也正是投入人間自己找了這麼一個“魇虎子”(注)。

     不免興歎,不免傷萦懷。

     詩曰: 人間恨事幾重重,讀罷奇書夢魇中。

     到底通靈為何事,不知何處問芳衷。

     甲申清明佳節寫訖 [注]魇,鄉語“壓虎子”,第二字輕讀,不知是否“虎”字。

    “壓”即“魇”,不念y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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