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武林四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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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愛地看了這一對小兒女一眼,才微笑颔首,轉身走進上房。

     杜冰将天麟引至左側廂房,房内布置異常雅靜。

     天麟一見床褥,頓覺一絲疲憊,加之又飲了一些美酒,倦意更濃。

     杜冰姑娘慧心蘭質,早已看出天麟倦态,雖然芳心不想離去,但又希望愛郎早些休息。

     于是,隻得對身後跟來的兩名侍女叮囑幾句,才依依走出房去。

     由于心情松弛,連日疲憊,天麟這一覺好睡,醒來天已過午。

     睜眼一看,眼睛蓦地一亮。

     立在床前的竟是櫻唇綻笑,嬌如美花的冰姑娘。

     杜冰姑娘雲發高挽,上綴钗環,一身藕色衣裙,披着鵝黃披肩,輕掃黛眉,薄施脂粉,果是一位風華絕代的佳人。

     天麟看呆了,他仍仰面倒在床上,竟忘了起來。

     杜冰姑娘看了麟哥哥的呆相,粉面立即飛上兩朵紅暈,芳心有如小鹿亂撞,于是綻唇微笑,輕輕呼了聲“麟哥哥”。

     天麟一定神,立即由床上坐了起來,翻身下床,心情仍有些緊張,讪讪地說:“冰妹妹,天什麼時辰了,我這一覺好睡,杜老伯呢?” 冰姑娘微傲一笑,說:“爹這幾天由于終日緊張,想是太累了,現在仍未醒來。

    ” 天麟站在床前,隻覺冰妹妹吹氣如蘭,衣澤飄香,薰得他沉沉欲醉,禁不住心旌搖動。

     正在這時,兩個老婦,領着幾個侍女,已送來一桌豐美酒菜,兩個老婆婆一見冰姑娘,俱都微微一愕,但再看了豐神如玉潇灑英俊的衛天麟,兩人似乎明白了什麼,互望一眼,俱都會心地笑了。

     冰姑娘深情地望了天麟一眼,笑着說:“爹還未醒,午餐我們就在這屋裡吃吧!” 說着,兩人雙雙入座,舉杯慢飲了起來。

     知趣的兩個老婦,帶着幾個侍女走了。

     衛天麟美酒當前,面對麗人,絲絲绮念,湧上心頭。

     杜冰姑娘柔情似水,軟語如珠,一雙剪水雙瞳,脈脈含情,不時望着愛郎,加之破例喝了一杯美酒,面泛桃花,愈顯得國色天香,嬌美動人。

     天麟绮念已動,俊面生暈,心頭狂跳,欲火翻騰,幾乎不克自制。

     冰姑娘醉意已濃,粉面含笑,蜜意柔情,一雙烏溜溜的大眼,已顯得有些惺忪。

     陣陣幽香,不斷飄入天麟的鼻孔,他的心情已有些難捺,因此,情不自禁地握住杜冰的一隻玉手。

     冰姑娘沒有愠怒,也沒有掙脫,因為她已視麟哥哥是她的夫君。

     天麟望着冰妹妹,見她粉頸低垂,雙頰如火,默默無言,看來倍覺愛憐。

     于是,輕聲關切地問:“冰妹妹,你醉了?” 杜冰微擡螓首,雙眉緊皺,神情有些茫然地說:“我不知道是否醉了,隻覺得心慌、頭暈、腿軟軟的……” 天麟聽得慌了,急聲說:“那可能是醉了,我扶你到床上去睡一會吧!” 說着,伸手輕扶杜冰,隻覺玉臂柔軟如綿,嬌軀微微顫抖。

     杜冰姑娘芳心狂跳,兩腿乏力,幾乎不能自持,她覺得真的醉了,前進兩步,腳下一軟,身形一歪,一個嬌軀,整個投進天麟的懷裡。

     天麟心頭一驚,立将纖腰摟住,繼而右手一托,冰姑娘的嬌軀,已橫卧在天麟兩隻堅強有力的臂彎裡。

     杜冰一聲嘤咛,右手一搭天麟左肩,螓首立埋進天麟的懷中。

     天麟身形微動,飄身來至床前,立将杜冰輕輕放在錦褥上。

     杜冰粉面羞紅如火,櫻口微張,雙目微閉,在急促的呼吸中,發着低微的嘤聲。

     天麟輕坐床邊,星目盯着冰姑娘的粉臉,見她鼻翅扇動,櫻唇似火,一雙黛眉,不斷地牽動,他确沒想到,醉酒竟是如此痛苦,心中的一絲绮念,頓時雲消霧散。

     他呆呆地坐着,不知如何才可解除冰妹妹的痛苦。

     蓦地,一個黃衣少女的倩影,在他的腦海裡浮現了,一雙晶瑩大眼,蘋果型的面龐,一臉的幽怨神色那是第一個投入他生命中的少女孫蘭娟。

     衛天麟心頭一震,不覺打了一個冷顫,同時湧上一絲愧意。

     漸漸,在他的心靈深處,又顯出一個全身白素絹衣,背插長劍的秀發少女。

    瓊鼻、櫻口、鳳目,柳眉,顯示着高貴、威淩那是清麗脫塵,武功高絕的林麗蓉。

     衛天麟微微搖頭,唇角立時掠過一絲苦笑。

     繼而一定神,又看倒卧在眼前的冰姑娘,一雙烏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長而黑的睫毛,鵝蛋型的粉臉,愈看愈美。

     他覺得跑進他生命中的三個少女,每個人的美麗、氣質,迥然不同。

     孫蘭娟,恬靜幽怨,像一株雨後海棠,顯得楚楚可憐。

     林麗蓉,清麗聖潔,如一枝雪中寒梅,顯得淩威高貴。

     杜冰,聰慧豔麗,似一朵豔陽中的玫瑰,顯得嬌媚絕倫。

     這三個如花少女,一直在他心中盤旋,令他感到困惑,他不知道該選哪個做他的嬌妻。

     他想到娟妹妹紅潤的櫻唇,頻頻的熱吻。

     他想到蓉姊姊,柔軟如棉的嬌軀,深情的擁抱。

     他想到冰妹妹,渾圓富有彈性的玉乳,嬌懶無力的偎依。

     衛天麟想到這些,身不由主地打了個寒顫,同時,額角間也滲出了細細汗水。

     他呆坐旁邊,靜靜地想。

     突然。

     一陣沙沙的腳步聲由院中響起。

     天麟心頭一震,閃身掠至窗前,隻見兩個侍女,手托香茗,向着這廂姗姗走來。

     身後蓦起一絲微風,回頭一看,杜冰早已坐在椅上。

     侍女放下香茗,收起殘肴,又匆匆地走了。

     杜冰靜坐椅上,仍顯得無限嬌羞,繼而想到天麟就是自己未來的夫婿,芳心立即平靜了不少。

     于是,兩人對坐品茗,四目相視,靈犀暗通,情話喁喁,蜜意萬千。

     一個侍女匆匆走來,進門恭聲說:“老莊主有請衛相公。

    ” 天麟、杜冰起身出門,直向上房走去。

     杜老英雄一見愛女豔麗的裝束,不覺愉快地呵呵笑了。

     天麟見禮就座,杜冰也向老英雄福了一福。

     三人在愉快的氣氛下,天南地北,高談闊論起來,天麟對父親、孫叔叔和武林四美間的事,不時提出詢問,老英雄是知無不答,三人一直談到掌燈時分。

     晚飯以後,老英雄拉着天麟奕棋,兩人俱都絕口不說江湖事,但衛天麟的心裡,卻無時不在想着如何對付齊集安化的黑道人物。

     二更将盡,天麟連戰皆北,老英雄依舊精神抖擻,毫無倦意。

     杜冰已看出愛郎眼神閃爍,似有滿腹心事,于是,舉袖掩口,佯裝打了個呵欠。

     杜老英雄立時發覺,慈祥地笑着問:“冰兒,倦了嗎?” 杜冰輕蹙黛眉,微微點了點頭。

     老英雄愛女心切,立即一推棋盤,哈哈一笑,說:“既然倦了,我們大家休息吧。

    ” 說着,由椅上站了起來。

     天麟如得大赦,感激地望了杜冰一眼,兩人給老英雄請過晚安,雙雙走出屋外。

     老英雄見這一對小兒女,眉目含情,心中高興萬分,立在上房門口,目送天麟杜冰回房。

     杜冰本想再與天麟多厮守一會兒,偏偏爹爹一臉慈祥地立在門口,隻得滿心不願地走回自己的房中。

     天麟走進廂房,桌上紅燭高燃,第一眼便看到床角放着面具和黑衫,天麟這才想起,杜冰正午來時,已将黑衫送來。

     于是立即反手闩門,右腕一揚,燭光立熄,盤膝床上,靜心行功。

     霸王莊的更樓上,梆聲剛剛打了三響,一道幽靈似的寬大黑影,鹿行鶴伏,極端謹慎,悄悄翻出莊院,閃身沒入繞莊茂林中。

     寬大黑影一長身形,騰空躍上樹梢。

     仰首看天,繁星萬千,西天幾将隐沒的彎月,朦朦胧胧,愈顯得夜靜更深的蕭瑟、凄涼。

     朦胧暗淡的月光,照在黑影滿布疤痕的臉上,宛如夜鬼遊魂,令人看了,不寒而栗,觸目驚心。

     疤面人雙肩微晃,立展絕世輕功,直向那片荒廢墓地,電掣馳去。

     蓦地,四野風聲飒飒,不斷飄來忽近忽遠的衣袂破風聲。

     疤面人心頭一震,狂馳中,遊目四顧,竟有不少夜行人,在田野,官道、疏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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