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書劍在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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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練大刀的,大刀環頭上有紅布為刀“穗”,十分有氣象。

    一個一個的壯士,遠遠望去,隻見都是紅面大漢,威風凜凜,真像三國周郎營中,皆熊虎之士也! 小小的心靈上,深深地留下了這些印迹。

    自己那時候對一切大事雖然說不太清,但也分明意識到,大刀練得越勤,那風雲形勢也就逼得越緊了。

     覺民三年,我的“文學事業”已經發端。

    不但作詩填詞,都自己摸路而行(當然那是很幼稚可笑的),而且開始寫“文章”,竟獲一個報紙發表。

    記得得到的報酬是一冊書。

     畢業了,要升學,決定考南開。

    南開和覺民可就大大不同了,一切都兩樣得很。

     我小時有穎慧之譽,記憶力特别好,讀過的課本再不要溫習,都能一字不差;從小學直到初中,每學期大考列榜,鐵定是第一名。

    因此很受老師、同學的青目,真是另眼相待。

    同學們還善意地給我一些美好的“外号”。

    可是考南開中學,錄取榜上名列第二,當時心裡真覺得是“奇恥大辱”。

    但這對我是一個轉折點,從此不再那麼重視分數、名次,精神志趣逐步轉向了課本知識以外的文化領域上去了。

     那時的南開中學,真了不起,簡直是個小學府,我不知道天下有幾個中學能像這樣的有規模有氣派,學生的知識來源、思想天地、生活實踐,都那麼不同于“高級小學”式的中學校。

    我這時的文學活動主要有三方面:研習宋詞、寫散文、練習翻譯,都在校刊上發表過。

     但這些刊物已不易尋檢,如今僅僅覓得小詞數首,于是就選錄兩篇附于文内,以見一斑,作為“憑證”可也: 浣溪沙 樓下頻番見個人,輕簾薄霧看難真。

    钿車去後恨香塵。

    檐亞已無雲幻彩,欄回漸有月雕痕。

    閑挑寂寞倚黃昏。

     瑤華 遼空似洗,鞋軟塵微,識前番新霁。

    攀鄰閑訪春寓處,見說西城桃李。

    輕衫側帽,便何用、魚書先寄。

    惟隻愁暗織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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