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學之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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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堂之譯《浮生六記》);并且還說:我要創造一個新英文字:Redology——紅學。

     你看:我的“紅學之路”是早就“走定”了,到燕大的後話,不過是一種“繼續”或“發展”罷了。

     如今且說《懋齋詩鈔》。

     如果把發現此書一事孤立起來看待,那就很偶然——也太簡單了。

     苦度八年抗戰、淪陷之後,1947年之秋于百般艱難曲折中重返燕園以續未完之學業。

    其時家四兄祜昌世途蹇頓,失業家居,寂寞無聊中,以一部“亞東”版《紅樓夢》(借到的舊書)遣悶。

    他讀卷首的胡适的考證文章,引發了對雪芹其人的仰慕之情,見胡先生尋得敦誠的《四松堂集》,而敦敏的《懋齋詩鈔》竟不可得,深以為憾,就寫信來囑我留意此書的蹤影。

     我接信後,幾乎是立刻,即直入圖書館,去查卡片櫃。

     使我驚喜,此書竟在! 燕大圖書館好極了,隻填一個小借書單,館員用“吊籃”傳送到樓上書庫,不一會兒,“籃子”下來,書在其中!把借書證備妥,附在書的存卡上,簽了名(或“學号”),就能抱回宿舍任情翻閱。

    我在館中借書何止千部,未見老館員有一絲嫌煩的表情。

    我至今感念他們。

     此刻要說的有三點—— 第一,記得原書卡上是空白,這多年來沒有一人曾借過此書,一奇也。

    二,粗讀一過,就看見有六首詩是明文詠及曹雪芹的(敦誠的《四松堂集》,隻有三首涉芹詩)。

    三,這是清繕本,字迹工整,而由于此本的發現方又引出了原稿本的出世(今歸國家圖書館收藏)。

     如果你問:發現這麼一本薄薄的小詩集,到底有何意義? 答複是:這标志了紅學自1921年正式開端以後(約二十五年之久)的重新起步,也記錄了“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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