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人物”說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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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看江西地方大吏奏報統查弋陽腔戲本結果的詳細文件。

    和珅“呈上”,皇帝“然之”的,正是将芹書删改抽毀并加僞續的假全本。

    有人又不肯相信“萃文書屋”是假名,認為它在蘇州;又有人說北京也有這“書屋”,兩處是本店分店的關系……,總之,這是當時印書賣書的書商,雲雲。

    可是,乾隆五十六年(1791)“程甲本”印出後,1794年就有俄國第十屆教團團長卡緬斯基來到了北京。

    他是漢學家,俄國國家科學院通訊院士,極重視《石頭記》,在他指導下,俄人買得了兩部抄本,帶回本國。

    卡緬斯基又在一部《程甲本》上題記雲:“道德批判小說。

    宮廷印刷館出的。

    ”(見俄學者孟勃夫、李福清兩氏論文所引) 好了!卡氏是“程本”僞全本出籠後的第三年就到北京的,那時乾隆還在位。

    外國的使團、教團、商團,消息靈通,又不必象清朝文士百般忌諱,清文士且慢說不易得知政治内幕,就使得知了,也不敢見于紙筆之間,因此教團成員的報告、日記、回憶等文獻,一向是治清史的必備之參考要資。

    卡緬斯基的這一記載,是其一例。

    當然,他落筆之際萬萬不會想到這将于二百年後成為紅學史上的秘聞與“佳話”! 雖然如此,雖然我個人是相信卡氏的忠實記載的,但仍然不敢強加于張中行先生。

    張先生是否認為卡氏之言足以“摧毀”那些懷疑派的疑點,那就更非我所敢奢望了。

     《程甲本》于1791年用武英殿刊書處木活字予以擺印後,一部禁書立即傳遍了天下,二年後都傳至日本長崎。

    沒有一個“政治來由”,士大夫們焉敢“人人案頭有一部《紅樓夢》”乎?去年為1991年,頗有一些紅學家們為了紀念《程甲本》問世200周年,舉行盛會,歌舞此本的價值與功績。

    然而獨獨不見有人引用卡緬斯基的曆史見證之任何迹象,則不知何故?因“紀念”已過,乃覺不妨撰此小文略為之補遺了。

    質之張先生,尚希有以教我。

     199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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