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獄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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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窯杯一案,連上了寶玉,勾出了抄玉。

    妙玉的事暫且按下慢表。

    單說寶玉,被誣為與家廟尼姑有暖昧之情,并曾舊年因“強奸母婢”緻逼此女投井的逆罪,一齊發作——這一款,是壞人挑撥金钏之父母舉告的。

     這還不算,賈赦、賈環兩邊串通,共同舉告寶玉作姽婳将軍詩,借詞侮蔑朝廷,他竟說: “…… 天子驚慌恨失守, 此時文武皆垂首。

     何事文武立朝綱, 不及閨中林四娘? 我為四娘長太息, 歌成馀意尚彷徨!” 還又舉了不少寶玉素常說過的,要焚天下書,除“明明德”一句外,五經四書都是後人編造欺人的,說凡朝廷開科,學八股時藝、應考功名的,都是“祿蠹”。

    又添枝加葉編上些“無父無君”的狂言。

    于是寶玉的罪就成了離經叛道;悖逆倫常的不忠不孝之徒。

     等到訊問寶玉時,這個傻子哪裡曉得輕重,他一一地認了,說這都是有的。

    官府雖明知這是個孩子的事,但既有人告讦,又自承不諱,也沒了法,隻得依律定罪,并即鎖拿下到監獄裡,囚禁等待呈報聽上命處分。

     寶玉沾了年齡的光——那時以十八歲(今之十七歲也)方為成年,達成年方以正規律條處置。

    他還是個孩子。

    況且并未定谳,也隻是個拘禁的暫時性質。

    這拘禁之地就在正監獄的外廂,獄神廟旁的一溜小矮屋裡。

     若從家裡園子怡紅院相比,這真是從九天上掉到了九地下。

    屋裡沒窗戶,白天也魃黑,一進小門,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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