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6 《紅樓》之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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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值得我們“共思”一番嗎? 論男子賈珍而外,似乎也沒人以為賈琏也有“另一面”——他年輕就有理家辦事的超衆的幹才,而且極有正義感:一次,他父親多行不義,為了強取豪奪幾把扇子,陷害石呆子,賈琏不忿,竟教當面批駁賈赦(當時是禮法絕不許可的),說:為了幾把扇子,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也算不得本領……!(這以罵賈雨村為名義。

    賈琏的愛妾平兒也罵賈雨村“這餓不死的野雜種,結識了他不到十年,惹出了多少事!”請聽聽賈琏房中上上下下的“輿論”,正反映了主人的義憤感。

    ) 再有薛蟠,京劇裡把他弄成一個“不成人形”的下流小醜。

    其賣這都是不能深識雪芹筆法的結果。

    薛蟠是個直性正義熱腸人,在芹書後半部中,與柳湘蓮複交和好,親如手足,日後還有義俠的重要情節。

    可惜,大抵因高鹗的僞續而破壞了原著的嚴謹巧妙的結構法則。

     論女子,一提秦氏,世人隻從“淫婦”上做文章,但她為什麼“托夢”與鳳姐時卻無一字“淫情”?她關心的是興亡榮辱之大事!而且又借“警幻”(可卿的化身幻影)來教導寶玉,深慮他将來世路上難行!請你想想,雪芹這支筆,是如何的豐厚深刻,丘壑層層,氣象浩浩!我們若隻會“單一”思維、“單一”鑒賞,那如何能說是“用馬克思主義”去看待雪芹那種打破傳統的筆法(與意旨)呢? 鳳姐的例子,更是具有極大的代表性,因前函已然略及,如今不必多絮了〔1〕。

     趙姨娘,——這大約是雪芹最不肯原宥的一位“壞女人”了吧?但雪芹在後回借寫“攢金祝壽”時,也讓尤氏把“份子”還給了她,透露出她是個“苦瓠子”。

    你看雪芹這支筆,夠不夠個“科學家”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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