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5 《紅樓》脈絡見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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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瓦崗寨”時代的群雄四起,但不盡同,也是先由民間講述積累,最後由一位文學家将它“定型”。

    《宣和遺事》隻記有宋江為首的“三十六人”,但到了《水浒傳》,三十六已僅僅是“天罡”之數,還另有“七十二”條好漢,屬于“地煞”。

    36+72=?有趣!是等于108。

    這就是後世人人口中能道的“一百單八将”,“一百單八條綠林好漢”。

     為什麼非是108不可?要想回答這個問題,從西方文化的意識中是尋它不到的。

    這是中華文化的“數學哲理”的古老課題,本文字數有限,暫且“按下慢表”。

     《水浒》的偉大何在?就在于一點:“三國”講的,雖然人才濟濟,群英大聚會,成為一時之盛,可是沒超越帝王将相這個範圍。

    《水浒》作者的偉大,正在于他的“眼高于頂,膽大于天”,竟然立下大志,要寫一群為人卑視或仇視的“強盜”! 強盜者,本來就有壞人,有人誤以為強盜都是“革命家”,萬事豈可一概而論,但梁山好漢卻都是良民被逼落草為寇、占山為王的。

    寫他們,不也就是與“三國”對台唱戲了嗎? 但是,這個“對唱”的本質卻又是一緻的——詠歎的對象,依然是人,是人才。

    看事情隻有一條“直線單線式邏輯”來對待人間萬象,當然會認為凡是“翻案”“針對”,就不再包含“繼承”的實質一面了。

     但寫梁山人才畢竟又自有特點——我用的語言表述法是:《水浒》關懷的是人才的遭遇與不幸,人才的埋沒與毀棄,這是一切問題的根本性問題。

     雪芹深探地為施耐庵的“文心”感動了——欽佩萬分,可是他不是盲目崇拜偶像的人,他對施公也“有意見”:為什麼幾乎沒寫出一個令人贊歎傾倒的女流來,反而兩出“殺嫂”都寫了姓潘的兩個不正派的壞女人? 雪芹是大不以此為然的。

    這是因為,他經曆了谙悉了許多女才人、女豪傑、女英雄,而她們的命運卻比梁山好漢還不幸,還悲慘,還可憐可歎,可痛可哭!他覺得施公太偏心,也太無情了。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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