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五 唐臣傳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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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州,建瑭攻其城門,中流矢卒,年四十二。

     建瑭子匡翰,尚晉高祖女,是為魯國長公主。

    匡翰為將,沉毅有謀,而接下以禮,與部曲語未甞不名。

    歷天雄軍步軍都指揮使、彰聖馬軍都指揮使。

    事晉為懷和二州刺史、鄭州防禦使、義成軍節度使,所至兵民稱慕之。

     史氏世為將,而匡翰好讀書,尤喜春秋三傳,與學者講論,終日無倦。

     義成軍從事關澈尤嗜酒,甞醉罵匡翰曰:「近聞張彥澤臠張式,未見史匡翰斬關澈,天下談者未有偶爾!」匡翰不怒,引滿自罰而慰勉之,人皆服其量。

    卒年四十。

     王建及 王建及,許州人也。

    少事李罕之,從罕之奔晉,為匡衛指揮使。

    梁、晉戰柏郷,相距鄗邑野河上,鎮、定兵扼河橋,梁兵急擊之。

    莊宗登高臺望見鎮、定兵將敗,顧建及曰:「橋為梁奪,則吾軍危矣,奈何?」建及選二百人馳擊梁兵,梁兵敗,解去。

    從戰莘縣、故元城,皆先登陷陣,以功累拜遼州刺史,將銀槍效節軍。

     晉攻楊劉,建及躬自負葭葦堙塹,先登拔之。

    從戰胡柳,晉兵已敗,與梁爭土山,梁兵先至,登山而陣。

    莊宗至山下望梁陣堅而整,呼其軍曰:「今日之戰,得山者勝。

    」因馳騎犯之,建及以銀槍軍繼進,梁兵下走,陣山西,晉兵遂得土山。

    諸將皆言:「潰兵未集,旦暮不可戰。

    」閻寶曰:「彼陣山上,吾在其下,尚能擊之,況以高而擊下,不可失也。

    」建及以為然,因白莊宗曰:「請登高望臣破敵!」即呼衆曰:「今日所失輜重皆在山西,盍往取之!」即馳犯梁陣,梁兵大敗。

    晉遂軍德勝,為南北城于河上。

    梁將賀瓌攻其南城,以竹笮維戰艦于河,晉兵不得渡,南城危甚。

    莊宗積金帛於軍門,募能破梁戰艦者,至於吐火禁咒莫不皆有。

    建及重鎧執槊呼曰:「梁、晉一水間爾,何必巧為!吾今破之矣。

    」即以大甕積薪,自上流縱火焚梁戰艦,建及以二舟載甲士隨之,斧其竹笮,梁兵皆走。

    晉軍乃得渡,救南城,瓌圍解去。

     自莊宗得魏博,建及將銀槍效節軍。

    建及為將,喜以家貲散士卒。

    莊宗遣宦官韋令圖監其軍,令圖言:「建及得士心,懼有異志,不可令典牙兵。

    」即以為代州刺史。

    建及怏怏而卒,年五十七。

     元行欽 元行欽,幽州人也。

    為劉守光裨將,守光篡其父仁恭,使行欽以兵攻仁恭於大安山而因之,又使行欽害諸兄弟。

    其後晉攻幽州,守光使行欽募兵雲、朔間。

    是時明宗掠地山北,與行欽相拒廣邊軍,凡八戰,明宗七射中行欽,行欽拔矢而戰,亦射明宗中股。

    行欽屢敗,乃降。

    明宗撫其背而飲以酒曰:「壯士也!」因養以為子。

    常從明宗戰,數立功。

    莊宗已下魏,益選驍將自衛,聞行欽驍勇,取之為散員都部署,賜姓名曰李紹榮。

     莊宗好戰而輕敵,與梁軍戰潘張,軍敗而潰,莊宗得三四騎馳去,梁兵數百追及,攢槊圍之。

    行欽望其旗而識之,馳一騎,奮劔斷其二矛,斬首一級,梁兵解去。

    莊宗還營,持行欽泣曰:「富貴與卿共之!」由是寵絕諸將。

    拜忻州刺史,遷武寧軍節度使。

    莊宗宴羣臣於內殿,酒酣樂作,道平生戰陣事以為笑樂,而怪行欽不在,因左右顧視曰:「紹榮安在?」所司奏曰:「奉敕宴使相,紹榮散官,不得與也。

    」莊宗罷會不樂。

    明日,即拜行欽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自此不召羣臣入內殿,但宴武臣而已。

     趙在禮反於魏,莊宗方選大將擊之,劉皇後曰:「此小事,可趣紹榮指揮。

    」乃以為鄴都行營招撫使,將二千人討之。

    行欽攻鄴南門,以詔書招在禮。

    在禮送羊酒犒軍,登城謂行欽曰:「將士經年離去父母,不取敕旨奔歸,上貽聖憂,追悔何及!若公善為之辭,尚能改過自新。

    」行欽曰:「天子以汝等有社稷之功,小過必當赦宥。

    」在禮再拜,以詔書示諸軍。

    皇甫暉從旁奪詔書壞之,軍士大譟。

    行欽具以聞,莊宗大怒,敕行欽:「破城之日,無遺種!」乃益召諸鎮兵,皆屬行欽。

    行欽屯澶州,分諸鎮兵為五道,毀民車輪、門扉、屋椽為筏,渡長慶河攻冠氏門,不克。

     是時,邢、洺諸州,相繼皆叛,而行欽攻鄴無功,莊宗欲自將以往,羣臣皆諫止,乃遣明宗討之。

    明宗至魏,軍城西,行欽軍城南。

    而明宗軍變,入于魏,與在禮合。

    行欽聞之,退屯衛州,以明宗反聞。

     莊宗遣金槍指揮使李從璟馳詔明宗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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