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獨立評論(1932—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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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們不能保全國土,至少應該盡力抵抗,使敵人出最高的代價,如此方能使敵人反省。

    三、我們要生存,還得靠國際的援助,但是要人幫忙,先要自己幫自己忙,先要自己肯犧牲。

     所以他說:假如我是蔣介石,我的辦法是: 第一、我要立刻完成國民黨内部的團結。

    …… 第二、我要立刻謀軍事首領的合作。

     第三、我要立刻與共産黨商量休戰,休戰的唯一條件是在抗日期内彼此互不相攻擊。

     他說: 以上的三件,……做到十分,我們抗日的成功就可以有十分的把握,做到一分,也可以增一分的效能。

     如果對于江西的共産黨有相當的辦法,長江以北的軍隊可以盡量的向北方輸送,把守衛南京及長江下遊的責任交給剿共的軍隊。

    總司令應該來往于石家莊與鄭州之間。

    軍隊戰守的分布應該打破防區制度,通力合作。

     在君此文發表之後,不到一個半月,熱河就淪陷了。

    三月三日,在君、詠霓和我三人會商,我們拟了一個電報,由詠霓用密碼打給蔣委員長: 熱河危急,決非漢卿(張學良)所能支持。

    不戰再失一省,對内對外,中央必難逃責。

    非公即日飛來指揮挽救,政府将無以自解于天下。

     次日(三月四日)詠霓得蔣先生複電說五日北上。

    但那天晚上我們就知道熱河全省陷落的真消息了。

    在君當時記載如下: 熱河的戰事是二月二十二日開始接觸的。

    二十二早上八點鐘,日軍已由南嶺開進北票,二十五日就到了朝陽,二十四開魯失守,二十六日軍占領下窪子。

    以後三月一日失淩南,二日失淩源,三日失赤峰、平泉,四日失承德。

    據東京的路透電,四日上午日軍已占領冷口。

    自今以後,不但我們的國境隻能到長城,而且長城上的要隘都在日本人的手裡。

    朝陽到承德一共有六百四十多裡,日軍七天就占領了承德,昔人說,“日蹙國百裡”,這真是這一次戰事的結論了!(丁文江《給張學良将軍一封公開的信》,《獨立》第四十一号) 在君寫的給張學良的公開信,我寫的《全國震驚以後》,都很責難張學良。

    三月七日夜,我把這兩篇原稿從印刷所收回,送給張學良,我附了一封信,信中說: ……去年夏間曾勸先生辭職,當時蒙複書表示決心去職。

    不幸後來此志未得實行,就有今日更大的恥辱。

    然先生今日倘能毅然自責求去,從容交卸,使闾閻不驚,部伍不亂,華北全部交中央負責,如此則尚有自贖之功,尚有可以自解于國人世人之道。

     三月十日夜,張學良約在君、蔣孟鄰校長、梅月涵校長,和我去談話,他說已見到了蔣委員長,蔣先生要他辭職,他已辭職了,特邀我們去告别。

     三月十三日,在君、詠霓和我同到保定看蔣介石先生,他承認實不料日本攻熱河能如此神速。

    他估計日本攻熱河須用六師團人,故國内與台灣均須動員,而我們政府每日有情報,知道日本沒有動員——萬不料日本人知道湯玉麟、張學良的軍隊比我們知道清楚的多多! 熱河陷落之後,戰事就由山海關和熱河兩方面步步進逼。

    宋哲元部隊在喜峰口之戰,徐庭瑤、關麟征、黃傑所率中央軍隊在南天門八日八夜之戰,都是很壯烈的抵抗——以後就無險可守了。

     以後就是北平軍分會和華北政務委員會在何應欽将軍和黃郛先生主持之下的“局部的華北停戰”的談判——就是五月二十三日早晨四時接受,五月三十一日在塘沽簽字的“塘沽協定”。

    在那個“局部的華北停戰”之下,華北又苟安了四年。

     六月裡,在君和我都因事出國。

    我是六月十八日離開上海的。

    在君于六月二十三日和葛利普、德日進,幾位地質學者在上海起程赴美京的第十六次國際地質學會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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