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3月14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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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凱蒂:把這些講給你聽聽,可能會讓你樂一樂的——盡管我一點也樂不起來——你來聽聽我們今天要吃的東西吧。

    樓下的那個勤雜女工正在上班,而我當時就坐在凡·達恩的桌子邊上。

    我用一塊香噴噴的手絹(是我們來這兒之前買的)捂住自己的嘴和鼻子。

    你肯定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讓我們“話說從前”吧。

     幫我們弄食品券的那些人已經被抓走了,所以我們隻有五張配給卡,沒有多餘的食品券了,也沒有油了。

    又因為梅愛樸和庫菲爾斯都病了,愛麗也沒有時間去買東西,氣氛便變得非常低沉和沮喪,吃的東西好像也跟着染了病似的。

    從明天開始我們就連一小塊兒脂肪、黃油或人造奶油也不剩了。

    我們早飯再也不能吃煎土豆了(為了節省面包),隻好用麥片粥來代替;又因為凡·達恩太太認為這樣我們全都會餓死的,所以我們“秘密地”買了些全脂奶粉。

    我們今天的晚飯是一份大雜燴,是用腌在大桶裡的蔬菜做的。

    所以我才拿出手絹做預防措施啊!你想想腌了一年的蔬菜會有多臭吧。

    房間裡混合着爛李子、強效防腐劑和臭雞蛋的味道。

    嗚!一想到要吃這麼髒的東西就讓我惡心。

     這還不算,我們的土豆也染了一種奇怪的病,其中有兩桶全都成了“泥巴塊兒”了,一桶接着一桶全都在爐子上作了處理。

    為了給自己找樂子,我們便開始尋找各種各樣的病因,從癌症到天花到麻疹無奇不有!噢,别樂了吧,如果到了戰争的第四年還要躲在這裡,那可就樂不起來了。

    但願這堆爛攤子早日結束吧! 說真的,我對吃的并不太在意,隻要其他方面能讓人開心一點就好了。

    可問題是:這種冗長乏味的生活已經開始讓每一個人都有點支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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