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西南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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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 的聲音。

     天麟、麗蓉兩人坐在馬上,雖然明知是假,但看了眼前這幅鬼域景象,心中仍不免有些寒意。

     突然,一陣尖聲凄厲的大笑,和數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鬼叫,由數丈外巨碑高墳之後響起。

     天麟、麗蓉,同時轉首,循聲一看。

     隻見五個駭人厲鬼閃着十道炯炯懾人目光,在雲煙缭繞中,厲笑鬼叫,緩緩走了過來。

     四個黑袍綠臉,巨齒獠牙的厲鬼,血嘴扭動,發着那種令人聽來,膽戰驚心的“吱吱” 鬼叫。

     四個綠面鬼的手中,各持一柄烏黑發亮的索魂鋼叉,高高舉過肩頭,做着随時抛出之勢。

     四鬼之前,是一個紅發紅袍,全身如血,身材較矮的藍面鬼,兩個形如銅鈴的鬼眼,精光閃射,炯炯懾人。

     紅發藍面鬼的手中,持着一柄閃閃發光的金絲拂塵。

     衛天麟看了這柄金絲拂塵,心頭不禁一震。

     紅發藍面鬼,一見衛天麟,頓時愣了,竟然不知再向前進。

     衛天麟愈看這面金絲拂塵,愈覺有些眼熟,隻是在這一刹那,他已想不起在何時見過了。

     他在想。

     莫非是贈寶衫魔扇的異人? 但自己那時一直沒能睜開眼睛,這個裝鬼的人是誰呢? 紅發藍面鬼不笑了,四個持又厲鬼也不叫了。

     橫劍坐在馬上的林麗蓉,看了這種情形,芳心有些莫明其妙。

     突然,衛天麟一聲大喝,身形騰空離馬,一躍數丈。

     同時,厲聲說:“無恥道姑,裝神弄鬼,在此吓人,這次遇到小爺,定然不再饒你!” 喝聲中,雙掌一分,幻起漫天掌影,向着紅發藍面鬼,當頭罩下。

     紅發藍面鬼,仰面一聲凄厲尖笑,笑聲懾人,入耳驚心。

     繼而,手中金絲拂塵輕輕一揮。

     兩個持叉厲鬼,一聲嚎叫,同時抖手,兩柄烏光發亮的鋼叉挾着兩道驚風,向着空中的衛天麟閃電射去。

     衛天麟冷哼一聲,身在空中,一挺腰身,雙臂疾揮,伸手将兩柄鋼叉接住,借着鋼叉沖力,再升兩丈。

     接着,一聲暴喝,兩叉同時抛下。

     兩道烏光,如電一閃。

     頓時響起兩聲凄厲慘叫。

     兩個抛叉厲鬼,前胸各中一叉,鮮血如注,翻身栽倒。

     緊接着,亮影一閃,衛天麟再度疾撲而下。

     紅發藍面鬼一聲怒極駭人的尖嚎,同時,疾揮手中金絲拂塵,向着疾瀉而下的衛天麟擊去。

     其餘兩個持叉厲鬼,已看出苗頭不對,身形一閃,疾向無數巨碑中縱去。

     一聲嬌叱,白影電閃,林麗蓉騰空離馬,振劍直追。

     這時,衛天麟雙腳落地,身形如幻,左掌一削,紅發厲鬼手中的拂塵疾如脫箭般,直向半空射去。

     紅發厲鬼見拂塵已被天麟擊飛,神情如狂,一聲怒叱:“姓衛的小子,我與你拼了!” 怒叱聲中,倏伸雙掌,十個雪白纖指,直向天麟面門抓來。

     衛天麟劍眉立豎,目射xx精光,一聲暴喝,身形連閃,左臂出手如電,已扣住紅發厲鬼的腕脈。

     右手向着紅發厲鬼的面門一抓,順勢一抛,厲鬼面具應手而落。

     衛天麟定睛一看,果然不錯,正是桃花眼、柳葉眉,狐媚撩人的武林尤物三妙仙姑。

     于是,仰面發出一聲怒極的哈哈大笑。

     三妙仙姑手腕被扣,痛入心肺,粉面蒼白,冷汗直流,一頭秀發蓬亂飄散,但她依然忍痛咬牙,狠聲說:“姓衛的小子,我今生不能殺你,變鬼也要抓你。

    ” 說着,雙目兇光暴射,牙齒咬得格格直響。

     衛天麟倏斂大笑,星目望着三妙仙姑那張狐媚撩人有些蒼白的粉臉,怒聲問:“三妙仙姑,你離開東海神君的神秘莊院後,可是一直在此扮鬼?” 三妙仙姑一陣如狂厲笑,隻笑得嬌軀顫抖,汗珠直流,于是,厲聲問:“我在此扮鬼,你又怎樣?” 衛天麟劍眉一豎,厲聲說:“我要殺你……” 說着,右掌倏然舉起,但天麟并沒有劈下。

     三妙仙姑又是一陣厲笑,恨聲問:“姓衛的小子,你為何不殺?” 衛天麟冷哼一聲,怒聲說:“你以為我不敢殺你,我隻是要問你為何在此扮鬼?” 三妙仙姑汗下如雨,眼布血絲,粉臉已由白變成鐵青了。

     衛天麟看了,立将扣在三妙仙姑脈門上的右手,松了兩成勁力。

     三妙仙姑低垂蓬頭,雙目微閉,嬌喘籲籲。

     衛天麟的左手,又松了一成勁力。

     突然,三妙仙姑一聲大喝,出手如電,直抓天麟的小腹下面,右腿一弓,疾撞天麟的膝蓋。

     事出突然,距離又近,衛天麟驚得全身一顫,本能地一聲厲喝,右掌閃電推出,直擊三妙仙姑的酥胸。

     砰然一響,悶哼一聲,一道橫飛紅影,直向五丈以外飛去。

     哇,三妙仙姑橫飛的身形還未落地,已連聲吐出兩道箭血。

     撲通一聲,跌進一片枯草中滾了兩滾,再沒有動,三妙仙姑,一代武林尤物,就此香消玉殒。

     衛天麟望了橫屍五丈以外的三妙仙姑一眼,轉首一看,不禁呆了。

     林麗蓉已不知去向,骅骝黃骠也設有了影子。

     衛天麟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冷汗倏然流了下來。

     立即一收心神,疾向無數巨碑高冢間奔去。

     蓦地,左側枯草中飄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衛天麟心中一震,倏然停住身形,借着暗淡星光,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虬髯大漢,右臂由肩已被斬斷,正倒在被鮮血染紅的枯草中。

     飄身掠至近前一看,正是方才持叉拼命的黑袍綠面鬼。

     衛天麟急上一步,蹲身出指,在虬髯大漢身上,一連點了幾處穴道,為他止住流血,接着,大聲問:“你看到那位穿白衫的小俠去了什麼地方?” 虬髯大漢覺得痛苦減輕了不少,感激得望了天麟一眼,有氣無力地說:“去了王爺冢……” 衛天麟心急如焚,未待大漢說完,立即直起身來,遊目一看,見許多高冢中,有一個最大的荒冢。

     冢前有一座巨碑,較所有巨碑要高大許多。

     衛天麟身形微動,縱身掠至碑前,巨碑上,刻有“西南王冢”四個大字,朝代年月,後面碑文,俱已看不清楚了。

     繞至冢後,冢上有一圓形洞門,冢内燃着一盞油燈,燈光如豆,昏昏沉沉,陰氣森森。

     衛天麟一心挂念林麗蓉安危,已無心顧到自身危險,雙手護住面門前胸,飛身縱入冢内。

     冢内,除去一盞油燈外,空無一物,正中是一傾斜下降台階,約二十級,兩側各置一盞油燈。

     到達階底,是一間極大方室,三面皆有隧道,直達深處,俱用青磚砌成。

     衛天麟略一遲疑,直向正中一條隧道掠去。

     隧道兩壁,每隔兩三丈,必有兩個相對的石門。

     衛天麟無心注意這些,兩臂蓄滿功力,直向深處疾奔,寶衫發出如銀光輝,數丈之内,景物清晰可見。

     蓦地,一陣沙沙聲音,由左壁石門内飄出。

     衛天麟心頭一震,立即停住腳步,星目注定石門,凝神細聽,沙沙之聲,依然由門内響着,衛天麟左掌護胸,右手猛将石門推開。

     定睛一看,全身不由劇烈一戰,不禁幾乎驚出聲來。

     室内地上,鋪着不少枯草,枯草上蠕卧着一個蓬頭散發,骨瘦如柴,全身赤裸的女人。

     赤裸女人想是被天麟的寶衫光華照醒,立即驚得翻身爬起,跪在地上,哭聲哀号着說: “饒了我吧,大爺,我已不能服侍你了……” 衛天麟頓時大悟,閃身退出,砰的一聲将門關上。

     亮影一陣閃動,石門呀然連聲,衛天麟一連推開六道石門,每個石門内,俱有一個全裸女人。

     衛天麟怒不可遏,已完全明白這是一座惡人淫窟,他這時恨不得殺死所有僞裝厲鬼的人。

     正在這時,一聲烈馬怒嘶,夾着“砰砰”馬蹄擊物聲,由隧道深處傳來。

     衛天麟心頭一動,身形如電,直向馬嘶之處掠去。

     來至隧道盡頭,竟是一座高約三丈,傾斜上升的石階,上面正響着陣陣馬蹄擊物聲。

     衛天麟毫未猶疑,飛身縱上頂端。

     就在他雙腳剛剛踏上頂端邊沿的同時。

     一匹高頭大馬,一聲驚嘶,神情如狂,猛向他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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