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八十一 列傳第二百四十 世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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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泛海以趣國都,則不數日至城下矣。

    當其人心疑惑,兵勢動搖,岸上舟中皆為敵國,忠臣義士能復幾人?懷進退者步步生心,顧妻子者滔滔皆是。

    變故難測,須臾萬端,非惟暫乖始圖,實恐有誤壯志,又非巨舟之可及,滄海之可遊也。

    然此等皆戰伐之常事,兵家之預謀,雖勝負未知,成敗相半。

    苟不得已而為也,固斷在不疑;若無大故而思之,又深可痛惜。

     且小之事大,理固然也。

    遠古之例不能備談,本朝當楊氏之建吳也,亦入貢莊宗。

    恭自烈祖開基,中原多故,事大之禮,因循未遑,以至交兵,幾成危殆。

    非不欲憑大江之險,恃衆多之力,尋悟知難則退,遂修出境之盟,一介之使纔行,萬裡之兵頓息,惠民和衆,于今賴之。

    自足下祖德之開基,亦通好中國,以闡霸圖。

    願修祖宗之謀,以尋中國之好,蕩無益之忿,棄不急之爭,知存知亡,能強能弱,屈己以濟億兆,談笑而定國家,至德大業無虧也,宗廟社稷無損也。

    玉帛朝聘之禮纔出於境,而天下之兵已息矣,豈不易如反掌,固如太山哉?何必扼腕盱衡,履腸蹀血,然後為勇也。

    故曰:「德輶如毛,民鮮克舉之,我儀圖之。

    」又曰:「知止不殆,可以長久。

    」又曰:「沈潛剛克,高明柔克。

    」此聖賢之事業,何恥而不為哉? 況大朝皇帝以命世之英,光宅中夏,承五運而乃當正統,度四方則鹹偃下風,獫狁、太原固不勞於薄伐,南轅返旆更屬在於何人。

    又方且遏天下之兵鋒,俟貴國之嘉問,則大國之義斯亦以善矣,足下之忿亦可以息矣。

    若介然不移,有利於宗廟社稷可也,有利於黎元可也,有利於天下可也,有利於身可也。

    凡是四者無一利焉,何用棄德修怨,自生仇敵,使赫赫南國,將成禍機,炎炎奈何,其可嚮邇?幸而小勝也,莫保其後焉,不幸而違心,則大事去矣。

     復念頃者淮、泗交兵,疆陲多壘,吳越以累世之好,遂首為厲階,惟有貴國情分逾親,驩盟愈篤,在先朝感義,情實慨然,下走承基,理難負德,不能自已,又馳此緘。

    近奉大朝諭旨,以為足下無通好之心,必舉上秋之役,即命弊邑速絕連盟。

    雖善隣之心,期於永保;而事大之節,焉敢固違。

    恐煜之不得事足下也,是以惻惻之意所不能雲,區區之誠於是乎在。

    又念臣子之情,尚不逾於三諫,煜之極言,於此三矣,是為臣者可以逃,為子者可以泣,為交友者亦惆悵而遂絕矣。

     鋹得書,遂囚慎儀,驛書答煜,言甚不遜,煜上其書。

     開寶三年,太祖命潭州防禦使潘美、朗州團練使尹崇珂討之。

    八月,師至白霞,鋹賀州刺史陳守忠告急於鋹。

    時舊將多以讒構誅死,宗室翦滅殆盡,掌兵者唯宦人數輩。

    自晟以來,耽於遊宴,城壁壕隍多飾為宮館池沼,樓艦皆毀,兵器又腐,內外震恐,乃遣龔澄樞往賀州,郭崇嶽往桂州,李托往韶州,畫守禦之策。

     九月,美與崇珂圍賀州,澄樞遁歸。

    鋹遣大將伍彥柔領兵赴賀,美等以奇兵伏南鄉岸。

    彥柔夜至,艤舟岸側,遲明挾彈登岸,踞胡牀指麾。

    伏兵卒發,彥柔衆大亂,死者千人。

    擒彥柔斬之,梟首以示城中。

    翌日,城陷。

    美等督戰艦,聲言順流趨廣州,鋹令都統潘崇徹將兵五萬屯賀江。

    十月,美等次昭州,破開建砦,殺卒數百,擒砦將靳暉,昭州刺史田行稠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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