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七十五 列傳第二百三十四 叛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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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瓊為汴京留守,子麟為太中大夫、提領諸路兵馬兼知濟南府。

    孝純始堅守太原,頗懷忠義,高宗以王衣雅厚孝純,俾衣招之,會粘罕遣人自雲中送歸豫,遂失節於賊。

     豫還東平,升為東京。

    改東京為汴京,降南京為歸德府。

    以弟益為北京留守,尋改汴京留守。

    復降淮寧、潁昌、順昌、興仁府悉為州。

    自以生景州,守濟南,節制東平,僭位大名,乃起四郡丁壯數千人,號「雲從子弟」。

    下偽詔求直言。

    十月,冊其母翟氏為皇太後,妾錢氏為皇後。

    錢氏,宣和內人也,習宮掖事,豫欲有所取則,故立之。

    十一月,改明年元阜昌。

     方豫未僭號時,數遣人說東京副留守上官悟,及賂悟左右喬思恭與共說悟令降金,悟並斬之。

    又招知楚州趙立,立不發書,斬其使。

    復遣立友人劉偲以榜旗誘之,且曰:「吾君之故人也。

    」立曰:「我知有君父,不知有故人。

    」燒殺偲。

    博州判官劉長孺以書勸豫反正,豫囚之十旬,不屈;欲官之,不受。

    豫大索宋宗室,承務郎閻琦匿之,豫杖死琦。

    召迪功郎王寵,不至。

    文林郎李喆、尉氏令姚邦基皆棄官去。

    朝奉郎趙俊書甲子不書僭年,豫亦無如之何。

    洪皓久陷于金,粘罕勸皓仕豫,不從,竄皓冷山。

    處士尹惇聞豫召,逃山谷間,走蜀中。

    國信副使宋汝為以呂頤浩書勉豫忠義,豫曰:「獨不見張邦昌乎?業已然,尚何言哉!」滄州進士邢希載上豫書乞通宋朝,豫殺希載。

     是月,豫立陳東、歐陽澈廟於歸德,如唐張巡、許遠雙廟制。

     紹興元年五月,張俊討李成敗之,成逃歸豫。

    雄州大儈王友直嘗抵豫書招李成,謂劉光世、呂頤浩非中興將相才,後為人所訴,詔鞫而刑之。

    六月,豫以麟為兵馬大總管、尚書左丞相。

    置招受司于宿州,誘宋逋逃。

    金人既立豫,以舊河為界,恐兩河民之陷沒者逃歸,下令大索,或轉鬻諸國,或繫送雲中,實防豫也。

    十月,豫入寇,遣其將王世沖以蕃、漢兵攻廬州,守臣王亨誘斬世沖,大敗其衆。

    十一月,帥臣葉夢得招降豫將王才。

    偽秦鳳帥郭振入寇,王彥、關師古敗之。

    偽知海州薛安靖及通判李彙以州來歸。

     二年二月,知商州董先以商、虢二州叛附于豫。

    襄陽鎮撫使桑仲上疏請正豫罪。

    朝廷尋命仲兼節制應援京城軍馬,量度事勢,復豫所陷郡。

    仍命河南翟興、荊南解潛、金房王彥、德安陳規、蘄黃孔彥舟、廬壽王亨相為應援,毋失事機。

    三月,仲為其將霍明所殺,高宗聞之,授仲二子將仕郎。

    河南鎮撫使翟興屯伊陽山,豫患之,使人招興,許以王爵。

    興焚偽詔并戮其使。

    豫乃陰結興麾下楊偉圖之。

    偉殺興,持興首降豫。

     四月丙寅,豫遷都汴。

    因奉祖考于宋太廟,尊其祖曰徽祖毅文皇帝,父為衍祖睿仁皇帝。

    親巡郊社。

    是日,暴風捲旗,屋瓦皆震,士民大恐。

    豫曲赦汴人,與民約曰:「自今不肆赦,不用宦官,不度僧道。

    文武雜用,不限資格。

    」時河、淮、陝西、山東皆駐北軍,麟籍鄉兵十餘萬為皇子府十三軍。

    分置河南、汴京淘沙官,兩京冢墓發掘殆盡。

    賦斂煩苛,民不聊生。

     五月,豫聞桑仲死,遣人招隨州李道、鄧州李橫,皆不受,執其使以聞。

    六月,蘄、黃鎮撫使孔彥舟叛降豫,其將陳彥明率衆千餘來歸。

    直徽猷閣淩唐佐、尚書郎李亘、國信副使宋汝為留偽庭,久謀疏豫虛實蠟書以聞,事洩,豫殺唐佐,亘亦遇害。

    豫以知東平府李鄴為尚書右丞,河南鎮撫司都統制董先為大總管府先鋒將。

    十二月,襄陽鎮撫使李橫敗豫兵於揚石,乘勝趣汝州,偽守彭玘以城降。

    豫遣劉夔與金帥撒離曷侵蜀。

    執進士薛筇送豫,筇勉豫:「早圖反正,庶或全宗,孰與他日併妻子磔東市?」豫怒,欲兵之,賴張孝純獲免。

     三年正月庚申,李橫破潁順軍,偽守蘭和降。

    壬戌,敗豫兵于長葛。

    甲子,橫引兵至潁昌府,偽安撫趙弼固守,急攻下之,弼遁,復潁昌。

    二月,河南鎮撫司統制官李吉敗豫將梁進於伊陽臺,殪之。

    三月,豫聞橫入潁昌,求援于金人。

    粘罕遣兀朮赴之,豫亦遣將李成率師二萬逆戰於京城西北之牟駝岡。

    橫敗績,復陷潁昌。

    橫軍本羣盜,恃勇無律,勝則爭取子女金帛,故及於敗。

    四月,陷虢州。

    鎮撫司統制官謝臯指腹示賊曰:「此吾赤心也!」自剖心以死。

    臯,開封人。

    是月,明州守將徐文以所部海舟六十艘、官軍四千餘人浮海抵鹽城,輸款于豫。

    文言沿海無備,二浙可襲取。

    豫大喜。

    以文知萊州,益海艦二十,俾寇通、泰間。

     五月,朝廷遣韓肖冑、胡松年使偽齊。

    豫欲以臣禮見,肖冑無以應,松年曰:「均為宋臣。

    」遂長揖不拜,豫不能屈。

    因問主上如何,松年曰:「聖主萬壽。

    」復問帝意所向,松年曰:「必欲復故疆耳。

    」豫有慚色。

     時豫悉有梁、衞之地,翟琮屯伊陽之鳳牛山,不能孤立,突圍奔襄陽。

    九月,楊政遣川陝將官吳勝破豫兵於蓮花城。

    十月己亥,賊將李成陷鄧州,以齊安守之;癸卯,陷襄陽,李橫奔荊南,知隨州李道棄城走。

    成據襄陽,以王嵩知隨州。

    甲辰,陷郢州,守臣李簡遁,豫以荊超知州事。

    賊將王彥先自亳引兵至壽春,將窺江南。

    劉光世駐軍建康,扼馬家渡,遣酈瓊領所部駐無為軍,為濠、壽聲援,賊乃還。

     十二月,金人遣李永壽、王翊來報聘。

    永壽等驕倨,請還豫俘及西北士民之流寓者,復要畫江以益豫。

    監廣州鹽稅吳伸上書請討豫,謂「金人雖彊,實不足慮,賊豫雖微,實為可憂。

    今敵使在廷,宜陽許而陰圖之,乘其不疑,可一戰擒也」。

     四年正月,翰林學士綦崇禮言:「豫父子倚重金人,且永壽等從豫所來,畫江之請必出於豫。

    觀其姦謀,在窺吾境土。

    恐既通使,人情必解弛,宜戒將帥愈益置守。

    縱和議成,亦未可弛備。

    」既而朝廷遣章誼使金,至雲中。

    粘罕答書約毋駐軍淮南,誼不屈,還過汴,豫欲留之,以計獲免。

    熙河路馬步軍總管關師古與豫兵戰于左要嶺,敗績,遂降賊。

    洮、岷之地盡歸豫矣。

     二月,豫策進士。

    五月,知壽春府羅興叛降豫。

    舒、蘄等州制置使嶽飛復襄陽,李成遁,尋復唐州。

    六月,復隨州,磔偽守王嵩于襄陽市。

    七月,復鄧州。

    語在飛傳。

    豫聞嶽飛取襄、鄧,遂乞師於金人。

    偽奉議郎羅誘上南征策,豫大喜。

    奪民舟五百載戰具,以徐文為前軍,聲言攻定海。

    九月,豫下偽詔,有「混一六合」之言,遣子麟入寇,及誘金人宗輔、撻辣、兀朮分道南侵,步兵自楚、承進,騎兵由泗趨滁。

    復遣偽知樞密院盧緯請師於金主,金主集諸將議,粘罕、希尹難之,獨宗輔以為可。

    乃以宗輔權左副元帥,撻辣權右副元帥,調渤海、漢軍五萬應豫。

    以兀朮嘗渡江,習知險易,俾將前軍。

    豫以麟領東南道行臺尚書令。

    朝廷震恐。

    或勸帝他幸,趙鼎曰:「戰而不捷,去未晚也。

    」張俊曰:「避將安之?」遂決意親征。

    壬申,豫兵與金人分道渡淮,楚州守臣樊序棄城走,淮東宣撫使韓世忠自承州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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