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二十五 列傳第一百八十四

關燈
毋遽歸,少俟收召,誠得尺書以往,成命即下。

    去非奮然正色曰:「程丞相、蔡參政牽率老夫至此,今歸吾廬山,不復仕矣,斯言何為至我!」絕之,不復與言。

     徐霖字景說,衢州西安人。

    年十三,有志聖人之道,取所作文焚之,研精六經之奧,探賾先儒心傳之要。

    淳祐四年,試禮部第一。

    知貢舉官入見,理宗曰:「第一名得人。

    」嘉獎再三。

    登第,授沅州教授。

     時宰相史嵩之挾邊功要君,植黨顓國。

    霖上疏歷言其姦深之狀,以為:「其先也奪陛下之心,其次奪士大夫之心,而其甚也奪豪傑之心。

    今日之士大夫,嵩之皆變化其心而收攝之矣。

    且其變化之術甚深,非章穎然號於人使之為小人也。

    常於善類擇其質柔氣弱易以奪之者,親任一二,其或稍有異己,則潛棄而擯遠之,以風其餘。

    彼以名節之尊不足以易富貴之願,義利之辨亦終暗於妻妾宮室之私,則亦從之而已。

    」疏奏,見者吐舌,為霖危之。

    未幾,嵩之匿父喪求起復,君子並起而攻之,上大感悟。

     丞相範鍾進所召試館職二人,上思霖之忠,親去其一,易霖名。

    及試,則曰:「人主無自強之志,大臣有患失之心,故元良未建,兇姦未竄。

    」是時,丞相杜範已薨,而鍾雖得位,畏姦人覆出為己禍故也。

    擢祕書省正字,霖辭不獲命,遂就職。

    會日食,霖應詔上封事曰:「日,陽類也,天理也,君子也。

    吾心之天理不能勝乎人欲,朝廷之君子不能勝乎小人。

    宮闈之私暱未屏,瑣闥之姦衺未辨,臺臣之討賊不決,精祲感浹,日為之食。

    」又數言建立太子。

    遷校書郎。

    七年夏,大旱,霖應詔言:「諫議大夫不易則不雨,京兆尹不易則不雨。

    」不報,去國。

    上遣著作郎姚希得留之,不還。

    禦筆改合入官,迺改宣教郎。

    霖屢辭,曰:「向為身死而不敢欺其君父,今以官高而自眩於平生,失其本心,何以暴其忠志?」又曰:「志貴乎潔,忠尚乎精,即有取,則自蹈於垢汙矣。

    」 八年夏,添差通判信州,霖皆力辭,竟未拜,改秩之命故也。

    尋令守臣勉諭之,特改宣教郎、主管雲臺觀,霖迺拜受。

    十二年,遷祕書省著作郎,累辭,不許。

    兼國史編修、實錄檢討,上曰:「今日所當言者,當備陳之。

    」霖復以正太子名為言,又奏:「萬化之本在心,存心之法在敬。

    」兼權尚左郎官,兼崇政殿說書。

    迺上疏言:「葉大有陰柔姦黠,為羣憸冠,不宜久長臺諫,乞斥去。

    」不報。

    兼權左司。

    霖知無不言,於是讒嫉者思以中傷,而上亦不說。

    乞補外,知撫州。

    祠先賢,寬租賦,振饑窮,誅悍將,建營砦,幾一月而政舉化行。

    以言去,士民遮道,不得行,及暝,始由徑以出。

     寶祐元年,差知衡州。

    三年,當之官,遂辭,差知袁州。

    五年,丁外艱,哀毀號絕,水漿不入口七日。

    明年開慶元年,差主管崇禧觀。

    景定二年,知汀州。

    明年,卒。

    將終,語其長子心亨曰:「有生必有死,自古聖賢皆然,吾復何憾。

    」尚書省請加優異,詔與一子恩澤。

    度宗賜祭田百畝,以旌直臣。

    霖間居衢,守遊鈞築精舍,聘霖為學者講道,是日聽者三千餘人。

     徐宗仁字求心,信之永豐人。

    淳祐十年進士。

    歷官為國子監主簿。

    開慶元年,伏闕上書曰: 賞罰者,軍國之綱紀。

    賞罰不明,則綱紀不立。

    今天下如器之欹而未墜於地,存亡之機,固不容髮。

    兵虛將惰,而力匱財殫,環視四境,類不足恃;而所恃以維持人心、奔走豪傑者,惟陛下賞罰之微權在耳。

    權在陛下,而陛下不知所以用之,則未墜者安保其終不墜乎?臣為此懼久矣。

     陛下當危急之時,出金幣,賜土田,授節鉞,分爵秩,尺寸之功,在所必賞。

    故當悉心效力,圖報萬分可也。

    而自幹腹之兵越江踰廣以來,凡閱數月,尚未聞有死戰陣、死封疆、死城郭者,豈賞罰不足以勸懲之耶?今通國之所謂佚罰者,不過丁大全、袁玠、沈翥、張鎮、吳衍、翁應弼、石正則、王立愛、高鑄之徒,而首惡則董宋臣也。

    是以廷紳抗疏,學校叩閽,至有欲借尚方劍為陛下除惡。

    而陛下乃釋而不問,豈真欲愛護此數人而重咈千萬人之心?天下之事勢急矣,朝廷之紀綱壞矣。

    若誤國之罪不誅,則用兵之士不勇。

    今東南一隅天下,已半壞於此數人之手,而罰不損其豪毛。

    彼方擁厚貲,挾聲色,高臥華屋,而使陛下與二三大臣焦心勞思,可乎?三軍之在行者,豈不憤然不平曰:「稔禍者誰歟,而使我損軀兵革之間?」百姓之罹難者,豈不羣然胥怨曰:「召亂者誰歟,而使我流血鋒鏑之下?」陛下亦嘗一念及此乎? 又極論邊事,謂惠褻而威不振。

    論董宋臣盤固日久,蒙蔽日久。

    又請「使有言責者皆得以盡其言,則國論伸而國威振,臣雖屏處山林,亦有生氣」。

    遷國子監丞、祕書省著作佐郎,主管崇禧觀。

    遷考功郎官兼崇政殿說書,進讀敬天圖。

    遷太府少卿兼侍講、兼侍立修注官,遷太常少卿兼國史編修、實錄檢討。

    知寧國府。

    監察禦史郭閶論罷。

     德祐元年,起授吏部侍郎兼中書門下檢正諸房公事,兼提領豐儲倉所,兼同修國史、實錄院同修撰,侍左侍郎。

    乞假督府名稱往本州同守臣防拓,不允。

    權禮部尚書兼益王府贊讀。

    衞益王走海上,厓山兵敗,死焉。

     危昭德,邵武人。

    寶祐元年進士。

    歷官為史館檢閱校勘、武學諭、宗正寺簿兼崇政殿說書,遷祕書郎。

    疏言:「國之命在民,民之命在士大夫。

    士大夫不廉,朘民膏血,為己甘腴,民不堪命矣。

    」又言:「願陛下與二三大臣察利害之實,究安危之本,明詔郡國,申嚴號令,俾急其所急,凡荒政之當舉者,不可一日而置念;緩其可緩,凡苛賦之肆擾者,易為此時之寬征。

    固結人心,乃所以延天命也。

    」又言:「願陛下舉考課之事,內以責諸彈糾之職,外以責諸監司、郡守之計。

    貪濁昏庸,固在必懲。

    廉能正直,尤當示勸。

    察之精
0.09028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