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二十三 列傳第一百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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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留,豈臣言不加切於二臣邪?抑先去二臣以警臣,使知擇而後言邪?清叟所言『三漸』,臣猶以為未甚切。

    今國柄有陵夷之漸,士氣有委靡之漸,主勢有孤立之漸,宗社有阽危之漸,上下偷安,以人言為諱,此意不改,其禍豈直三漸而已。

    」 時魏了翁罷督予祠,韶訟曰:「了翁刻志問學,幾四十年,忠言讜論,載在國史,去就出處,具有本末。

    端平收召,論事益切。

    去年督府之遣,體統不一,識者逆知其無功。

    了翁迫於君命,黽勉驅馳,未有大闕。

    襄州變出肘腋,未可以為了翁罪。

    樞庭之召,未幾改鎮,改鎮未久,有旨予祠。

    不知國家四十年來收拾人才,燁然有稱如了翁者幾人?願亟召還,處以台輔。

    」又劾奏陳洵益刑餘腐夫,粗通文墨,掃除賤隸,竊弄威權,乞予洵益外祠。

    劾女冠吳知古在宮掖招權納賄,宜出之禁庭。

    帝怒,韶還笏殿陛乞歸。

    會祀明堂,雷電,免二相,韶權工部侍郎、正言,遷起居舍人。

    復疏洵益、知古,不報。

    辭新命,不許。

    應詔上封事,幾數千言。

    帝諭左右曰:「李韶真有愛朕憂國之心。

    」凡三辭不獲,以生死祈哀乞去。

    帝蹙額謂韶曰:「曲為朕留。

    」退,復累疏乞補外,以集英殿修撰知漳州,號稱廉平。

    朝廷分遣部使者諸路稱提官楮,韶疏極言其敝。

     嘉熙二年,召。

    明年,上疏乞寢召命雲: 端平以來,天下之患,莫大於敵兵歲至,和不可,戰不能,楮券日輕,民生流離,物價踴貴,遂至事無可為。

    臣竊論以為必自上始,九重菲衣惡食,臥薪嘗膽,使上下改慮易聽,然後可圖。

    今二患益深,雖欲效忠,他莫有以為說。

    此其不敢進者一。

     史宅之,故相子,予郡,外議皆謂扳援之徒將自是復用,故嘗論列至再。

    今聖斷赫然,用舍由己,人才一變矣。

    環視前日在廷之臣,流落擯棄,臣雖欲貪進,未知所以處其身。

    此其不敢進者二。

     始臣為郎,蜀受兵方亟,廟堂已遣小使至,特起嵩之於家,而言者攻擊不已。

    臣妄論以為講和固非策,而首兵亦豈能無罪。

    故居言路,首乞出高論者付以兵事,使稍知敵情者嘗試其說於閫外。

    不知事勢推移,遂竟罷廢,而款敵無功者,白麻揚廷矣。

    或者將議臣前日有所附會。

    此臣重不敢進者三。

     又臣昨彈內侍女冠,不行,退惟聖主高明,必不容其幹政。

    然未幾首相去位,臣亦出臺,傳聞其人謂臣受廟堂風旨,故決意丐外。

    今臣言迄不行,苟貪君命,竊恐或者譏臣向何所聞而去,今何所見而來。

    此臣重不敢進者四。

     四年,詔趣赴闕,辭,遷戶部侍郎,再辭,不許。

    五年,改禮部侍郎,辭,詔不允,令所在州軍護遣至闕。

    嵩之遣人謂韶曰:「毋言濟邸、宮媼、國本。

    」韶不答。

    上疏曰:「臣生長淳熙初,猶及見度江盛時民生富樂,吏治修舉。

    事變少異,政歸私門,紹定之末,元氣索矣。

    端平更化,陛下初意豈不甚美。

    國事日壞,其人或罷或死,莫有為陛下任其責者。

    考論至是,天下事豈非陛下所當自任而力為乎?左氏載史墨言:『魯公世從其失,季氏世修其勤。

    』蓋言所由來者漸矣。

    陛下臨禦日久,宜深思熟念,威福自己,誰得而盜之哉?舍此不為,悠悠玩愒,乃幾於左氏所謂『世從其失者』。

    」蓋以世卿風嵩之也。

    疏出,嵩之不悅,曰:「治春秋人下語毒。

    」當是時,杜範亦在列,二人廉直,中外稱為「李、杜。

    」 兼侍講,累辭,兼國史編修、實錄檢討,辭,遷吏部侍郎兼中書舍人,三辭,不許。

    淳祐二年,疏言:「道揆之地,愛善類不勝於愛爵祿,畏公議不勝於畏權勢。

    陛下以腹心寄之大臣,大臣以腹心寄之一二都司,恐不能周天下之慮。

    故以之用人,則能用其所知,豈能用其所不知;以之守法,則能守其所不與,必不能守於其所欲與。

    」又及濟王、國本、宮媼。

    三上疏乞歸,以寶章閣直學士知泉州,辭,乞畀祠,不許。

    既歸,三辭,仍舊職提舉鴻慶宮。

     淳祐五年,韶被召,再辭,詔本州通判勸勉赴闕。

    遷禮部侍郎,三辭,遷權禮部尚書,復三辭,不許。

    入見,疏曰:「陛下改畀正權,並進時望,天下孰不延頸以覬大治。

    臣竊窺之,恐猶前日也。

    君子小人,倫類不同。

    惟不計近功,不急小利,然後君子有以自見;不惡聞過,不諱盡言,然後小人無以自託。

    不然,治亂安危,反覆手爾。

    」 又曰:「陛下所謀者嬪妃近習,所信者貴戚近親。

    按政和令:『諸國戚、命婦若女冠、尼,不因大禮等輒求入內者,許臺諫覺察彈奏。

    』乞申嚴禁廷之籍,以絕天下之謗。

    世臣貴戚,牽聯並進,何示人以不廣也。

    借曰以才選,他時萬一有非才者援是以求進,將何以抑之耶!」 又曰:「今土地日蹙者未反,人民喪敗者未復,兵財止有此數,旦旦而理之,不過椎剝州縣,朘削裡閭。

    就使韓、白復生,桑、孔繼出,能為陛下強兵理財,何補治亂安危之數,徒使國家負不韙之名。

    況議論紛然,賢者不過苟容而去,不肖者反因是以媒其身,忠言至計之不行,淺功末利之是計,此君子小人進退機括所係,何不思之甚也!」 又曰:「聞之道路,德音每下,昆蟲草木鹹被潤澤,恩獨不及於一枯胔。

    威斷出,自公卿大夫莫敢後先,令獨不行於一老媼。

    小大之臣積勞受爵,皆得以延于世,而國儲君副,社稷所賴以靈長,獨不蚤計而豫定。

    」又疏乞還,不許。

    兼侍讀,三辭,不許。

    又三疏乞歸。

     時遊似以人望用,然有牽制之者,韶奏雲:「人主職論一相而已,非其人不以輕授。

    始而授之,如不得已,既乃疑之,反使不得有所為,是豈專任責成之體哉!所言之事不必聽,所用之人不必從,疑畏憂沮,而權去之矣。

    」擢翰林學士兼知制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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