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五十二 列傳第一百一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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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事稱旨,擢庫部員外郎,改光祿少卿,出察訪陝西。

    還,為顯謨閣待制、權知開封府。

    府事浩穰,訟者株蔓千餘人,縲繫滿獄。

    襄晝夜決遣,四旬俱盡;又閱月,獄再空。

    遷龍圖閣直學士、吏部侍郎,出知杭州;未至,改海州;又改應天府,徙鄆州。

    召為禮部尚書,移兵部,出知潁州,改永興軍。

    蒲城妖賊王寧適同姓名,請更名宓。

    為左司諫石公弼所劾,徙汝州,俄奪學士,提舉南京鴻慶宮。

     大觀三年,以集賢殿修撰知潭州,改兵部侍郎,使高麗。

    還對稱旨,詔賜名襄。

    歷工部、吏部尚書,拜同知樞密院事。

    坐薦引近侍,以延康殿學士罷知亳州;又坐交通郭天信落職,提舉嵩山崇福宮。

    久之,起知郢州,復學士秩,尋加資政殿學士,徙知淮寧府。

    以言事忤王黼,復提舉崇福宮。

     宣和六年,起為河南尹。

    金人再入,出為西道都總管,張杲副之。

    高宗開大元帥府,襄以所部兵會于虞城縣。

    即位,命襄知河南府。

    襄初與趙野分總西北道諸軍,金人圍京師,徵兵入援,二人故迂道宿留。

    至是,降寧遠軍節度副使,永州安置,卒。

     趙野,開封人。

    登政和二年進士第。

    歷監察禦史、殿中侍禦史,試起居舍人兼太子舍人,俄遷中書舍人、給事中、大司成,拜刑部尚書、翰林學士。

    時蔡京、王黼更秉政,植黨相擠,一進一退,莫有能兩全者,野處之皆得其心,京、黼亦待之不疑。

    宣和七年,拜尚書右丞,升左丞。

     靖康初,為門下侍郎。

    徽宗東幸,詔野為行宮奉迎使。

    以左司諫陳公輔言,罷野行,出為北道都總管,顏歧副之。

    已而落職,提舉嵩山崇福宮。

    元帥府建,命與範訥為宣撫司,守東京,尋帥師屯宛亭,以待王師。

    王襄既責,野亦降安遠軍節度副使,邵州安置。

     建炎元年,復起知密州。

    時盜賊充斥山東,車駕如淮南,命令阻絕,野棄城去。

    軍校杜彥等乘間作亂,追野以歸。

    彥坐堂上數之曰:「汝知州而攜家先遁,此州之人,誰其為主?」野不能應,遂見殺。

    家屬悉為賊所分,唯子學老得免。

     曹輔字載德,南劍州人。

    第進士。

    政和二年,以通仕郎中詞學兼茂科,歷祕書省正字。

     自政和後,帝多微行,乘小轎子,數內臣導從。

    置行幸局,局中以帝出日謂之有排當,次日未還,則傳旨稱瘡痍,不坐朝。

    始,民間猶未知。

    及蔡京謝表有「輕車小輦,七賜臨幸」,自是邸報聞四方,而臣僚阿順,莫敢言。

    輔上疏略曰: 陛下厭居法宮,時乘小輿,出入廛陌之中、郊坰之外,極遊樂而後反。

    道塗之言始猶有忌,今乃談以為常,某日由某路適某所,某時而歸,又雲輿飾可辨而避。

    臣不意陛下當宗廟社稷付託之重,玩安忽危,一至於此。

    夫君之與民,本以人合,合則為腹心,離則為楚、越,畔服之際在於斯須,甚可畏也。

    昔者仁祖視民如子,憫然惟恐其或傷。

    一旦宮闈不禁,衞士輒踰禁城,幾觸寶瑟。

    荷天之休,帝躬保祐。

    俚語有之,『盜憎主人』,主人何負於盜哉?況今革冗員,斥濫奉,去浮屠,誅胥吏,蚩愚之民,豈能一一引咎安分?萬一當乘輿不戒之初,一夫不逞,包藏禍心,發蠭蠆之毒,奮獸窮之計,雖神靈垂護,然亦損威傷重矣。

    又況有臣子不忍言者,可不戒哉! 臣願陛下深居高拱,淵默雷聲,臨之以穹昊至高之勢,行之以日月有常之度。

    及其出也,太史擇日,有司除道,三衞百官,以前以後。

    若曰省煩約費,以便公私,則臨時降旨,存所不可闕,損所未嘗用。

    雖非祖宗舊制,比諸微服晦跡,下同臣庶,堂陛陵夷,民生姦望。

    不猶愈乎? 上得疏,出示宰臣,令赴都堂審問。

    太宰餘深曰:「輔小官,何敢論大事?」輔對曰:「大官不言,故小官言之。

    官有大小,愛君之心,則一也。

    」少宰王黼陽顧左丞張邦昌、右丞李邦彥曰:「有是事乎?」皆應以不知。

    輔曰:「茲事雖裡巷細民無不知,相公當國,獨不知邪?曾此不知,焉用彼相!」黼怒其侵己,令吏從輔受辭。

    輔操筆曰:「區區之心,一無所求,愛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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