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一十九 列傳第七十八

關燈
卿,皆由此出,而以為未嘗得人,不亦誣哉。

    願因舊貫,毋輕議改法。

    夫士修於家,足以成德,亦何待於學官程課督趣之哉。

    」 王安石在經筵,乞講者坐。

    攽曰:「侍臣講論於前,不可安坐,避席立語,乃古今常禮。

    君使之坐,所以示人主尊德樂道也;若不命而請,則異矣。

    」禮官皆同其議,至今仍之。

    考試開封舉人,與同院王介爭詈,為監察禦史所劾罷。

    禮院廷試始用策,初,考官呂惠卿列阿時者在高等,訐直者反居下。

    攽覆考,悉反之。

    又嘗詒安石書,論新法不便。

    安石怒摭前過,斥通判泰州,以集賢校理、判登聞檢院、戶部判官知曹州。

    曹為盜區,重法不能止。

    攽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至,則治尚寬平,盜亦衰息。

    為開封府判官,復出為京東轉運使。

    部吏罷軟不逮者,務全安之。

    徙知兗、亳二州。

    吳居厚代為轉運使,能奉行法令,緻財賦,迺追坐攽廢弛,黜監衡州鹽倉。

     哲宗初,起知襄州。

    入為秘書少監,以疾求去,加直龍圖閣、知蔡州。

    於是給事中孫覺胡宗愈、中書舍人蘇軾範百祿言:「攽博記能文章,政事侔古循吏,身兼數器,守道不回,宜優賜之告,使留京師。

    」至蔡數月,召拜中書舍人。

    請復舊制,建紫微閣於西省。

    竟以疾不起,年六十七。

     攽所著書百卷,尤邃史學。

    作東漢刊誤,為人所稱。

    預司馬光修資治通鑑,專職漢史。

    為人疏儁,不修威儀,喜諧謔,數用以招怨悔,終不能改。

     奉世字仲馮,天資簡重,有法度。

    中進士第。

    熙寧三年,初置樞密院諸房檢詳文字,以太子中允居吏房。

    先是,進奏院每五日具定本報狀,上樞密院,然後傳之四方。

    而邸吏輒先期報下,或矯為家書,以入郵置。

    奉世乞革定本,去實封,但以通函騰報。

    從之。

    神宗稱其奉職不苟,君集賢校理、檢正中書戶房公事,改刑房,進直史館、國史院編修官。

    大理治相州獄,詳斷官竇革以白奉世,奉世曰:「君自以法從事,毋庸白。

    」後蔡確以是文緻奉世罪,謫降蔡州糧料院。

    久之,為吏部員外郎。

     元祐初,歷度支左司郎中、起居郎、天章閣待制、樞密都承旨、戶部吏部侍郎、權戶部尚書。

    七年,拜樞密直學士,簽書院事。

    哲宗親政,用二內侍為押班,中書舍人呂希純封還之。

    帝謂有近例,奉世曰:「雖有近例,奈人不可戶曉,顧以率先施行為非耳。

    」帝為反命。

    既而章惇當國,奉世乞免去。

     紹聖元年,以端明殿學士知成德軍,改定州。

    踰年,知成都府。

    過都入覲,欲述朋黨傾邪之狀。

    帝將聽其來,曾布曰:「元祐變先朝法,無一當者,奉世有力焉,最為漏網,恐不足見。

    」遂不許。

    明年,責光祿少卿,分司南京,居郴州。

    禦史中丞邢恕劾奉世合劉摯傾害大臣,附呂大防、蘇轍,遂登政府,再貶隰州團練副使。

     徽宗立,盡還其官職,知定州、大名府、鄆州。

    崇寧初,再奪職,責居沂、兗,以赦得歸。

    政和三年,復端明殿學士。

    薨,年七十三。

    奉世優於吏治,尚安靜,文詞雅贍,最精漢書學。

    常雲:「家世唯知事君,內省不愧,恃士大夫公論而已。

    得喪,常理也,譬如寒暑加人,雖善攝生者不能無病,正須安以處之。

    」 曾鞏字子固,建昌南豐人。

    生而警敏,讀書數百言,脫口輒誦。

    年十二,試作六論,援筆而成,辭甚偉。

    甫冠,名聞四方。

    歐陽脩見其文,奇之。

     中嘉祐二年進士第。

    調太平州司法參軍,召編校史館書籍,遷館閣校勘、集賢校理,為實錄檢討官。

    出通判越州,州舊取酒場錢給募牙前,錢不足,賦諸鄉戶,期七年止;期盡,募者志於多入,猶責賦如初。

    鞏訪得其狀,立罷之。

    歲飢,度常平不足贍,而田野之民,不能皆至城邑。

    諭告屬縣,諷富人自實粟,總十五萬石,視常平價稍增以予民。

    民得從便受粟,不出田裡,而食有餘。

    又貸之種糧,使隨秋賦以償,農事不乏。

     知齊州,其治以疾姦急盜為本。

    曲堤周氏擁貲雄裡中,子高橫縱,賊良民,汙婦女,服器上僭,力能動權豪,州縣吏莫敢詰,鞏取寘於法。

    章丘民聚黨村落間,號「霸王社」,椎剽奪囚,無不如志。

    鞏配三十一人,又屬民為保伍,使幾察其出入,有盜則鳴鼓相援,每發輒得盜。

    有葛友者,名在捕中,一日,自出首。

    鞏飲食冠裳之,假以騎從,輦所購金帛隨之,誇徇四境。

    盜聞,多出自首。

    鞏外視章顯,實欲攜貳其徒,使之不能復合也。

    自是外戶不閉。

     河北發民濬河,調及它路,齊當給夫二萬。

    縣初按籍三丁出夫一,鞏括其隱漏,至於九而取一,省費數倍。

    又弛無名渡錢,為橋以濟往來。

    徙傳舍,自長清抵博州,以達于魏,凡省六驛,人皆以為利。

     徙襄州、洪州。

    會江西歲大疫,鞏命縣鎮亭傳,悉儲藥待求。

    軍民不能自養者,來食息官舍,資其食飲衣衾之具,分醫視診,書其全失、多寡為殿最。

    師征安南,所過州為萬人備。

    他吏暴誅亟斂,民不堪。

    鞏先期區處猝集,師去,市裡不知。

    加直龍圖閣、知福州。

     南劍將樂盜廖恩既赦罪出降,餘衆潰復合,陰相結附,旁連數州,尤桀者呼之不至,居人慴恐。

    鞏以計羅緻之,繼自歸者二百輩。

    福多佛寺,僧利其富饒,爭欲為主守,賕請公行。

    鞏俾其徒相推擇,識諸籍,以次補之。

    授帖於府庭,卻其私謝,以絕左右徼求之弊。

    福州無職田,歲鬻園蔬收其直,自入常三四十萬。

    鞏曰:「太守與民爭利,可乎?」罷之。

    後至者亦不復取也。

     徙明、亳、滄三州。

    鞏負才名,久外徙,世頗謂偃蹇不偶。

    一時後生輩鋒出,鞏視之泊如也。

    過闕,神宗召見,勞問甚寵,遂留判三班院。

    上疏議經費,帝曰:「鞏以節用為理財之要,世之言理財者,未有及此。

    」帝以三朝、兩朝國史各自為書,將合而為一,加鞏史館修撰,事典之,不以大臣監總,既而不克成。

    會官制行,拜中書舍人。

    時自三省百職事,選授一新,
0.09815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