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詭計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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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啦?」海老公喘息道:「好……好熱,扶……扶我……去水……水缸……水缸裡浸……浸……」小桂子道:「是!」用力扶了他起來。

    兩人踉踉跄跄的搶入内室,接着便聽見撲通一響的濺水之聲。

     這一切韋小寶都瞧在眼裡,當即悄悄站起,蹑腳走到桌邊,伸出小指,用指甲連挑了三指甲藥粉,傾入酒中,生怕不夠,又挑了兩指甲,再将藥包摺攏,重新找開,泯去藥粉中指甲挑動過的痕迹。

    隻聽得小桂子中内室道:「公公,好些了嗎?别浸得太久了。

    」海老公道:「好……好……熱,火熱一般。

    」韋小寶見那柄匕首放在桌上,當即拿在手中,回到茅十八身邊,仍是伏在地下。

     過不多時,水聲響動,海老公從水中缸中爬起,全身濕淋淋地,由桂子扶着,仍是不住的咳嗽。

    小桂子拿起酒杯,喂到他的口邊,海老公咳嗽不止,産不便喝。

    韋小寶一顆心幾乎要從心窩中跳将出來。

    海老公道:「能夠不吃……最好不……不吃這藥……」小桂子道:「是!」将酒杯放在桌上,将藥包包好,放入海老公懷中。

    可是海老公跟着又大咳起來,向酒杯指了指。

    小桂子拿起酒杯,送到他嘴邊,這一次海老公一口喝乾。

     茅十八沉不住氣,不禁「啊」的一聲,海老公道:「你………你是不是想活……活着出去……」剛說到這「去」字,突然間喀喇一聲響,椅子倒坍。

    他身子向桌上一伏,這一伏之勁,力道奇大,喀喇、喀喇兩聲,桌子又坍,連人帶桌,向前倒了下來。

    小桂子大驚,大叫:「公公,公公!」搶上去扶,背心正對着茅十八和韋小寶二人。

    韋小實一躍而起,提起匕首,向他背心猛插了下去。

    小桂子低哼一聲,便即斃命。

    海老公卻兀自在地下扭動。

     韋小寶提起匕首,對準了海老公背心,又待插下。

     便在此時,海老公擡起頭來,說道:「小……小桂子,這藥不對啊。

    」韋小寶隻吓得魂飛天外,這一匕首那還敢插下去?海老公轉過身來,一伸手,抓住了韋小寶左腕,道:「小桂子,剛才的藥沒弄錯?」韋小寶含含糊糊的道:「沒……沒弄錯……」隻覺左腕便如給一道鐵箍箍住一股,奇痛入骨,但知道隻要叫出一點聲音,給海老公警覺自己不是小桂子,便有十條性命也不在了。

     海老公又是不斷的咳嗽,道:「快……快把蠟燭點起來,黑漆漆一團,什麽也瞧不見。

    」韋小寶大奇,心想蠟燭明明點着,他為什麼說黑漆漆一團?突然之間想起:「莫非他眼睛瞎了,瞧不見東西?」便道:「蠟燭沒熄,公公,你……你沒瞧見嗎?」他和小桂子口音雖然都是孩子聲音,但小桂子說的是旗人宮腔,他是揚州口音,相差甚遠,一面說得含含糊糊,隻盼海老公不緻發覺。

    海老公叫道:「我……我瞧不見,誰說點了蠟燭?快去點起來!」說着便放開了韋小寶的手腕。

    韋小寶道:「是,是!」急忙走開,快步走到安在牆壁上的燭台之側,伸手動了動燭台的銅圈,發了些叮當之聲,說道:「點着了!」海老公道:「什麼?胡說八道!為什麽不點蠟……」一句話沒說完,身子一陣扭動,仰天摔倒。

     韋小寶向茅十八急打手勢,叫他快逃。

    茅十八向他招手,要他同逃。

    韋小實心想:「兩個人一起走,不易脫出險境,還是分開走的好!」連打手勢,叫他先走。

    茅十八兀自猶豫,卻聽海老公呻吟道:「小……小桂子,小……桂子……」韋小寶應道:「是,我在這兒!」左手連揮。

    茅十八掙紮着想要站起。

    但雙腿穴道被封,伸手自行推拿腰間和腿上穴道,勁力使将去,便如泥牛入海,沒半點影蹤,心想:「我雙腿無法動彈,隻好爬了出去,确是難以帶同韋小寶同行。

    這人鬼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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