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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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卿孫伏伽亟書司農罪。

    伏伽奏曰:“司農無罪。

    ”太宗駭而問之,伏伽曰:“隻為官木橦貴,所以百姓者賤。

    向使官木橦賤,百姓無由賤。

    但見司農識大體,不知其過也。

    ”太宗深賞之,顧謂韋悰曰:“卿識用欲逮伏伽,遠矣!” 貞觀中,金城坊有人家為胡所劫者,久捕賊不獲。

    時楊纂為雍州長史,判勘京城坊市諸胡,盡禁推問。

    司法參軍尹伊異判之曰:“賊出萬端,詐僞非一,亦有胡着漢帽;漢着胡帽,亦須漢裡兼求,不得胡中直覽。

    請追禁西市胡,餘請不問。

    ”纂初不同其判,遽命,沉吟少選,乃判曰:“纂輸一籌,餘依判。

    ”太宗聞之,笑曰:“朕用尹伊,楊纂聞義,伏輸一籌,朕複得幾籌耶!”俄果獲賊。

    尹伊嘗(為坊)州司戶,尚藥局牒省索杜若,省符下坊州供送。

    伊判之曰:“坊州本無杜若,天下共知。

    省符忽有此科,應由謝朓詩誤。

    華省曹郎如此判,豈不畏二十八宿向下笑人。

    ”由是知名,改補雍州司法。

     郭翰為禦史,巡察隴右,所經州縣,多為按劾。

    次于甯州,時狄仁傑為刺史,風化大行。

    翰才入境,耆老薦揚之狀,已盈于路。

    翰就館,以州所供紙筆置于案,召府寮曰:“入境其政可知,願成使君之美。

    無為久留,徒煩擾耳。

    ”即命駕而去。

    翰性寬簡不苛,讀《老子》至“和其光,同其塵”,慨然歎曰:“大雅君子,明哲以保其身。

    ”乃祈執政,辭以儒門不願持憲,改授麟台郎。

    時劉祎之坐賜死,既洗沐而神色自若,命其子草《謝死表》,其子哀哭将絕,不能成語。

    刑者催逼之,祎之乃自操紙,援筆即成,詞理懇至,見者無不傷痛。

    時翰讀之,為宦者所奏,左授巫州司戶,俄而征還。

     陸象先,為益州長史,奏嘉邛路遠,請鑿岷山之南,以従捷近。

    發卒従役,居人不堪,多道亡愈死,行旅無利。

    左拾遺張宣明監姚巂諸軍事,兼招慰使,仍親驗其路,審其難險,移牒益州曰:“此路高山臨雲,深谷無景,至有鬥絕巨險,殆不通人蹤。

    經之者,必搏壁傍崖,脅息而度,雖竟日登頓,二十許裡。

    木人猶堪淚下,鐵馬亦可蹄穿。

    ”象先覽之兢惕,遽罷役,仍舊路以聞。

    蜀人賴焉。

     ◆谀佞第二十一 太宗嘗止一樹下,曰:“此嘉樹。

    ”宇文士及従而美之不容口,太宗正色謂之曰:“魏征嘗勸我遠佞人,我不悟佞人為誰矣,意常凝汝而未明也。

    今乃果然。

    ”士及叩頭謝曰:“南衙群臣,面折廷诤,陛下常不舉首。

    今臣幸在左右,若不少順従,陛下雖貴為天子,複何聊乎!”太宗怒乃解。

     代州都督劉蘭謀反,腰斬之。

    将軍丘行恭希旨,探心肝而食。

    太宗責之曰:“典自有常科,何至如此!若食逆者心肝而為忠孝,則蘭之心肝當為太子諸王所食,豈到汝乎?”行恭慚謝而退。

    蘭本青州明經,遇亂為鄉裡所稱,保完青郡,遠近歸之。

    初降李密,密敗歸國,在代州為遊客所告,遂族滅。

     許敬宗父善心,與虞基同為宇文化及所害。

    封德彜時為内史舍人,備見其事。

    貞觀初,敬宗以便佞為恩,德彜薄其為人,每謂人曰:“虞基被戮,虞南匍匐以請代;善心之死,敬宗蹈舞以求生。

    ”敬宗深愧恨焉。

    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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