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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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書于内府,竟不頒下。

    時議以為:說之通識,過于魏征。

     玄宗嘗賜握兵都将郭知運等四人天軍節度,太原尹王皎獨不受,上表曰:“臣事君,猶子事父。

    在三之義,甯有等差。

    豈有經侍宮闱多臣子敢當恩贶?”以死自誓,固辭不受,優诏許之。

     張說拜集賢學士,于院廳宴會,舉酒,說推讓不肯先飲,謂諸學士曰:“學士之禮,以道義相高,不以宮班為前後。

    說聞高宗朝修史學士有十八九人。

    時長孫太尉以元勇之尊,不肯先飲,其守九品官者,亦不許在後,乃取十九杯,一時舉飲。

    長安中,說修《三教珠英》,當時學士亦高卑懸隔,至于行立前後,不以品秩為限也。

    ”遂命數杯,一時同飲,時議深賞之。

     李适之性簡率,不務苛細,人吏便之。

    雅好賓客,飲酒一鬥不亂,延接賓朋,晝決公務,庭無留事。

    及為左相,每事不讓李林甫。

    林甫憾之,密奏其“好酒,頗妨政事”。

    玄宗惑焉,除太子少保。

    适之遽命親故歡會,賦詩曰:“避賢初罷相,樂聖且銜杯,為問門前客,今朝幾個來。

    ”舉朝伏其度量。

    适之在門下也,性疏而不忌。

    林甫嘗賣之曰:“華山之下,有金礦焉,采之可以富國。

    上未之知耳。

    ”适之心善其言,他日款曲奏之,玄宗大悅。

    顧問林甫,對曰:“臣知之久矣。

    華山,陛下本命,王氣所在,不可發掘。

    故臣不敢言。

    ”适之由是漸見疏退。

    林甫陰構陷之,貶于袁州,遣禦史羅奭就州處置。

    适之聞命排馬牒到,仰藥而死。

    子霅,亦見害。

     牛仙客為涼州都督,節财省費,軍儲所積萬計。

    崔希逸代之,具以聞。

    诏刑部尚書張利貞覆之,有實。

    玄宗大悅,将拜為尚書。

    張九齡谏曰:“不可,尚書,古之納言,有唐已來,多用舊相居之。

    不然,曆踐内外清貴之地,妙行德望者充之。

    仙客本河湟一吏典耳,拔升清流,齒班常伯,此官邪也。

    又欲封之,良為不可。

    漢法:非有功不封。

    唐尊漢法,太宗之制也。

    邊将積谷帛,繕兵器,蓋将帥之常務。

    陛下念其勤勞,賞之金帛可也,尤不可列地封之。

    ”玄宗怒曰:“卿以仙客寒士嫌之耶若是,如卿豈有門籍”。

    九齡頓首曰:“荒陬賤類,陛下過聽,以文學用臣。

    仙客起自胥吏,目不知書。

    韓信,淮陰一壯士耳,羞與绛、灌同列。

    陛下必用仙客,臣亦恥之。

    ”玄宗不悅。

    翌日,李林甫奏:“仙客,宰相材,豈不堪一尚書九齡文吏,拘于古義,失于大體。

    ”玄宗大悅,遂擢仙客為相。

    先是,張守珪累有戰功,玄宗将授之以宰相。

    九齡谏曰:“不可。

    宰相者,代天理物,有其人而後授,不可以賞功。

    若開此路,恐生人心。

    《傳》曰:國家之敗,由官邪也。

    官濫爵輕,不可理也。

    若賞功臣,即有故事。

    ”玄宗乃止。

    九齡(由是)獲譴。

    自後朝士懲九齡之納忠見斥,鹹持祿養恩,無敢庭議失。

     ◆容恕第十五 崔善為,明天文曆算,曉達時務,為尚書左丞。

    令史惡其明察,乃為謗書曰:“崔子曲如鈎,随時待封侯。

    ”高宗謂之曰:“澆薄之後,人多醜政。

    昔北齊奸吏,歌斛律明月,高緯暗主,遂滅其家。

    朕雖不明,幸免斯事。

    ”乃構流言者罪之。

     李靖征突厥,征颉利可汗,拓境至于大漠。

    太宗謂侍臣曰:“朕聞:主憂臣辱,主辱臣死。

    往者國家草創,太上皇以百姓之故,稱臣于突厥,未嘗不痛心疾首,志滅匈奴。

    今暫勞偏師。

    無往不捷,單于稽首,恥其雪乎!”群臣皆呼“萬歲”。

    禦史大夫溫彥博害靖之功,劾靖軍無紀綱,突厥寶貨,亂兵所分。

    太宗舍而不問。

    及靖凱旋,進見謝罪,太宗曰:“隋将史萬歲破突厥,有功不賞,以罪緻戮。

    朕則不然,當舍公之罪,錄公之勳也。

    ” 契苾何力,鐵勒酋長也。

    太宗征遼,以為前軍總管。

    軍次白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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