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梨 第18回 山水遊偶然得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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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可敢上達?”白公道:“知己相遇,何妨盡言。

    ”蘇友白道:“晚生雖未受室,然實曾求聘二女。

    其一人琴俱亡,已抱九原之痛;其一避禍而去,音耗絕無。

    在死者雖不能起帳中之魂,然義無複娶之理;在生者倘去珠複還,恐難比下山之遇。

    區區情義所關,望老先生有以教之。

    ”白公道:“死而不娶,固情義之言;然柳兄青年,‘無後’之戒,又所當知也。

    去珠複還,别行權便;如其未還,安可株守?”蘇友白道:“台教甚善,敢不敬遵。

    隻恐晚生涼質菲才,不足辱老先生門楣之選。

    ”白公道:“寒微之門,得配君子,不勝慶幸!”蘇友白道:“既蒙垂愛,即當納采。

    但旅次不遑,奈何?”白公道:“一言既許,終身不移。

    至于往來儀文,歸日行之未晚。

    ”二人議定,各各歡喜。

     大家又遊賞了三兩日,白公就先辭道:“我學生離家久,明日就要回去 了。

    柳兄不知何日返棹?”蘇友白道:“晚生在此,也無甚事,老先生行後,也就要動身了。

    大都違顔半月,即當至貴村叩谒矣。

    ”白公道:“至期當掃門拱候。

    ”說罷,到次日白公就先别而去,不題。

     卻說蘇友白自白公去後,心下想道:“這賽神仙之課,真是活神仙!他 說來無一言不驗。

    隻是起我的功名課,說我是翰林未壞,這就不可解了。

    ”又遊覽了數日,想道:我如今回去,料無人知覺。

    遂叫人雇了一隻船,依舊渡過錢塘江而來。

     且說楊巡撫,初意再三難為蘇友白,心裡也隻是要他從這頭親事。

    不期 蘇友白竟自挂冠而去,府縣來報了,心下也有些怏怏,随叫府縣去趕。

    府縣差人各處去趕,那裡有個影兒?府縣回報,楊巡撫心下想道:蘇友白雖是我的屬官,但他到任不久,又無過失贓罪。

    我雖不曾明明趕他去,然他之去,實實為我,監、按二院俱是知道的。

    蘇方回在京聞之,豈不恨我?也覺有些不妙。

     正在沉吟之際,忽送報來。

    楊巡撫展開一看,隻見吏部一本認罪事: “奉聖旨:蘇友白既系二甲第一,該選館職,如何誤選浙推?本該降罰,既自首認罪,姑免究。

    蘇友白着改正原授館職,浙推另行補選。

    欽此!”原來蘇友白已選了館職,因閣下怪他座主,故叫吏部改選了推官。

    後來翰林院官俱不肯壞例,說道:“二甲既授翰林,從無改選有司之理。

    ”大家要出公疏,參論吏部違制徇私。

    吏部慌了,隻得出本認罪,故有此旨。

     楊巡撫見蘇友白複了翰林,甚覺無趣,又恐他懷恨在心,進京去說是說非,隻得又叫人各處去追尋。

     不期一日,府尊在西湖上請客,客尚未至,獨自在船中推窗閑看。

    恰好這日蘇友白正過江來到湖上,叫了一隻小船,自南而北,适打從府尊大船邊過,忽被府裡門子看見,忙指說道:“這是蘇爺!”府尊擡頭一看,果見是蘇友白,忙分付叫快留住蘇老爺船,急急迎出船頭來。

    衆衙役早将蘇友白小船拽到船頭邊來。

     蘇友白忽被府尊看見,沒法奈何,隻得走上船來。

    府尊忙接着說道:“蘇老先生為何不别而行?小弟那裡不差人尋到!”蘇友白道:“晚弟性既疏懶,又短于吏治,故急急避去,以免曠官之罪,理所宜也。

    怎敢勞堂翁垂念!”府尊就邀蘇友白入船,作了揖,就放椅子在上面,請蘇友白坐。

    蘇友白不肯,隻要東西列坐。

    府尊道:“老先生自然上坐,不消謙得。

    ”蘇友白道:“堂翁為何改了稱呼?豈以晚弟不在其位而外之也?”府尊道:“翰林自有翰林之體,與在敝衙門不同,焉敢仍舊?”蘇友白大驚道:“晚弟既去,便是散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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