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3月27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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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空中打擊,跟德國人忙着說謊一樣地有熱情。

    所以廣播從早晨一打開就全天24小時響着,一直到晚上九點、十點,甚至到十一點還有人在聽。

     這顯然表明大人們有無窮的耐心,但也同時表明他們大腦的吸收能力非常有限,當然也有例外——我可不想傷害任何人的感情。

    每天兩條新聞不就足夠了嗎!但這些老鵝們,哎,該說的我都說了! 不管是勞工台,還是“奧蘭制”電台,弗蘭克·菲利浦斯還是威廉米納女皇陛下,他們全都挨着個兒聽,而且總那麼專心。

    隻要他們不是在吃東西或睡覺,他們就一定會坐在收音機旁談論着吃的、睡覺和政治。

     喔!真夠煩人的,要想不讓自己成為一個老呆子還真不容易呢。

    再也沒有什麼比政治對父母們的損害更大的了! 但我得講一個特别精彩的例外——我們敬愛的溫斯頓·邱吉爾作的演講簡直可以說是完美。

     星期天晚上九點。

    茶泡好了,上面蒙着暖罩,客人依次就坐。

    杜塞爾緊挨着收音機的左邊,凡·達恩先生在正前方,彼得在他邊上,媽媽挨着凡·達恩先生和凡·達恩太太坐在後面,皮姆坐在桌子邊上,旁邊是瑪格特和我。

    先生們吞雲吐霧;彼得因為聽得緊張,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媽媽穿了一件深色的長便服;凡·達恩太太因為飛機而瑟瑟發抖,它們隻管愉快地飛向埃森卻顧不上下面的演說了;爸爸呷着茶;瑪格特和我俨然以姐妹般的姿态緊挨着正在睡覺的木西,它愉快地獨霸了我們兩個人的膝蓋。

    瑪格特的頭發上夾着發卷;我穿着睡衣,太小、太窄又太短了。

     這情景是那麼親密、舒适、安詳,眼下正是這樣。

    但我卻懷着恐懼等待着一貫的結果。

    他們簡直就等不到演說的結束,就會跺起腳來,趕緊開始讨論。

    不,不,不,他們就這樣你刺我戳,直到好好的讨論變成了激烈的争吵。

     你的,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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