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一十 列傳第一百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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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定二年八月,行皇太子冊命,機攝中書令讀冊。

    九月祀明堂,為禮儀使。

    數上章告老,帝不許,皇太官遣官屬勉留之。

    以資政殿學士知福州,力辭。

    提舉洞霄宮以歸,遂卒,贈金紫光祿大夫,加贈特進。

     機初登第,其父壽戒之曰:「得官誠可喜,然為官正自未易爾!」機撫其弟模、棟,卒為善士。

    居鄉以誠接物,是非枉直判於語下,不為後言,人憚而服之。

    稱奬人才,不遺寸長,訪問賢能,疏列姓名及其可用之實,以備采取,其所薦進,亦不欲人之知也。

    所著復有班馬字類。

    機深於書學,尺牘人多藏弆雲。

     沈煥字叔晦,定海人。

    試入太學,始與臨川陸九齡為友,從而學焉。

    乾道五年舉進士,授餘姚尉、揚州教授。

    召為太學錄,以所躬行者淑諸人,蚤暮延見學者,孜孜誨誘,長貳同僚忌其立異。

    會充殿試考官,唱名日序立庭下,帝偉其儀觀,遣內侍問姓名,衆滋忌之。

    或勸其姑營職,道未可行也,煥曰:「道與職有二乎?」適私試發策,引孟子:「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恥也。

    」言路以為訕己,請黜之,在職才八旬,調高郵軍教授而去。

     後充幹辦浙東安撫司公事。

    高宗山陵,百司次舍供帳酒食之需,供給不暇,煥亟言於安撫使鄭汝諧曰:「國有大戚,而臣子宴樂自如,安乎?」汝諧屬煥條奏。

    充修奉官,移書禦史,請明示喪紀本意,使貴近哀戚之心重,則茇舍菲食自安,不煩彈劾而須索絕矣。

    於是治並緣為姦者,追償率斂者,支費頓減。

     歲旱,常平使分擇官屬振恤,得上虞、餘姚二縣,無復流殍。

    改知婺源,三省類薦書以聞,遂通判舒州。

    閒居雖病,猶不廢讀書,拳拳然以母老為念、善類凋零為憂。

    卒,丞相周必大聞之曰:「追思立朝不能推賢揚善,予愧叔晦,益者三友,叔晦不予愧也。

    」 煥人品高明,而其中未安,不苟自恕,常曰晝觀諸妻子,夜蔔諸夢寐,兩者無愧,始可以言學。

    追贈直華文閣,特謚端憲。

     煥之友舒璘字元質,一字元賓,奉化人。

    補入太學。

    張栻官中都,璘往從之,有所開警。

    又從陸九淵遊,曰:「吾惟朝於斯,夕於斯,刻苦磨厲,改過遷善,日有新功,亦可以弗畔矣乎。

    」朱熹、呂祖謙講學于婺,璘徒步往謁之,以書告其家曰:「敝床疏席,總是佳趣;櫛風沐雨,反為美境。

    」 舉乾道八年進士,兩授郡教授,不赴。

    繼為江西轉運司幹辦公事。

    或忌璘所學,望風心議,及與璘處,了無疑間。

    為徽州教授,徽習頓異。

    詩、禮久不預貢士,學幾無傳,璘作詩禮講解,家傳人習,自是其學寖盛。

    丞相留正稱璘為當今第一教官,司業汪逵首欲薦璘,或謂璘舉員已足,逵曰:「吾職當舉教官,舍斯人將誰先?」卒剡薦之。

    知平陽縣,郡政頗苛,及璘以民病告,辭嚴義正,守為改容。

    秩滿,通判宜州,卒。

     璘樂於教人,嘗曰:「師道尊嚴,璘不如叔晦,若啟迪後進,則璘不敢多遜。

    」袁燮謂璘篤實不欺,無豪髮矯偽。

    楊簡謂璘孝友忠實,道心融明。

    樓鑰謂璘之於人,如熙然之陽春。

    淳祐中,特謚文靖。

     曹彥約字簡甫,都昌人。

    淳熙八年進士。

    嘗從朱熹講學,歷建平尉、桂陽司錄、辰溪令,知樂平縣,主管江西安撫司機宜文字。

    知澧州,未上,薛叔似宣撫京湖,辟主管機宜文字。

    漢陽闕守,檄攝軍事。

    時金人大入,郡兵素寡弱,彥約搜訪土豪,得許禼俾總民兵,趙觀俾防水道,黨仲昇將宣撫司軍屯郡城。

    金重兵圍安陸,遊騎闖漢川,彥約授觀方略,結漁戶拒守南河,觀逆擊,斬其先鋒,且遣死士焚其戰艦,晝夜殊死戰,北渡追擊,金人大敗去。

    又遣仲昇勢金人砦,殺千餘人,仲昇中流矢死。

    奏觀補成忠郎、漢川簿尉,贈仲昇修武郎,官其後二人。

    彥約以守禦功進秩二等,就知漢陽。

     嘉定元年,詔求言,彥約上封事,謂「敵豈不以歲幣為利,惟其所向輒應,所求輒得,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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