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二十 列傳第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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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器甲除名追官之法。

    」 司天言太白犯歲星,又犯執法。

    靖上疏請責躬修德,以謝天變。

    使契丹,辭日,以所奏事書笏,各舉一字為目,凡數十事。

    帝顧見之,命悉條奏,日幾昃,乃罷。

    進修起居注。

     開寶寺靈感塔災,復上疏言:「五行之占,本是災變,朝廷所宜誡懼,以答天意。

    聞嘗詔取舊瘞舍利入禁中閱視,道路傳言,舍利在內廷有光怪,竊恐巧佞之人,推為靈異,惑亂視聽,再圖營造。

    臣聞帝王之道,能勤儉厥德,感動人心,則雖有危難,後必安濟。

    今自西垂用兵,國帑虛竭,民亡儲蓄,十室九空。

    陛下若勤勞罪己,憂人之憂,則四民安居,海內蒙福。

    如不恤民病,廣事浮費,奉佛求福,非天下所望也。

    若以舍利經火不壞,遽為神異,即本在土中,火所不及。

    若言舍利皆能出光怪,必有神靈憑之,此妄言也。

    且一塔不能自衞,為火所毀,況藉其福以庇民哉?」 靖在職數言事,嘗論夏竦姦邪,不可為樞密使;王舉正不才,不宜在政府;狄青武人,使之獨守渭州,恐敗邊事;張堯佐以修媛故,除提點府界公事,非政事之美,且郭後之禍,起於楊、尚,不可不監。

    太常博士王翼西京治獄還,賜五品服,靖曰:「治獄而錫服,外人不知,必以為翼深文重法,能希陛下意,以取此寵,所損非細事也。

    嘗有工部郎中呂覺以治獄賜對,祈易章綬,陛下諭之曰:『朕不欲因鞫囚與人恩澤。

    』覺退以告臣,臣嘗書之起居注。

    陛下前日諭覺是,則今日賜翼非矣。

    是非與奪之間,貴乎一體。

    小人望風希進,無所不至,幸陛下每於事端,抑其奔競。

    」其說多見納用。

     會西鄙厭兵,元昊請和,議增歲賜。

    靖言:「景德中,契丹舉國興師,直抵澶淵,先帝北征渡河,止捐金繒三十萬與之。

    今元昊戰雖累勝,皆由將帥輕敵易動之故。

    數年選將練兵,始知守戰之備,而銳意解仇,所予至二十六萬。

    且戎事有機,國力有限,失之於始,雖悔何追。

    夫以景德之患,近在封域之內,而歲賜如彼;今日之警,遠在邊鄙之外,而歲賜如此。

    若元昊使還,益有所許,契丹聞之,寧不生心,無厭之求,自此始矣。

    儻移西而備北,為禍更深。

    但思和與不和,皆有後患,則不必曲意俯徇,以貽國羞。

    」擢知制誥。

     元昊既歸款,朝廷欲加封冊,而契丹以兵臨西境,遣使言:「為中國討賊,請止毋和。

    」朝議難之。

    會靖數言契丹挾詐,不可輕許,即遣靖往報,而留夏國封策不發。

    靖至契丹,卒屈其議而還。

    朝廷遂發夏冊,臣元昊。

    西師既解嚴,北邊亦無事。

    靖三使契丹,亦習外國語,嘗為蕃語詩,禦史王平等劾靖失使者體,出知吉州。

     靖為諫官時,嘗劾奏太常博士茹孝標不孝,匿母喪,坐廢。

    靖既失勢,孝標詣闕言靖少遊廣州,犯法受榜。

    靖聞之不自得,求侍養去。

    改將作少監,分司南京,居曲江。

    已而授左神武軍大將軍、雅州刺史、壽州兵馬鈐轄,辭不就。

    再遷衞尉卿、知虔州,丁父憂去。

     儂智高反邕州,乘勝掠九郡,以兵圍廣州。

    朝廷方顧南事,就喪次起靖為祕書監、知潭州,改桂州,詔以廣南西路委靖經制。

    智高西走邕州,靖策其必結援交阯而脅諸峒以自固,乃約李德政會兵擊賊於邕州,備萬人糧以待之;而詔亦給緡錢二萬助德政興師,且約賊平更賞以緡錢二萬。

    又募儂、黃諸姓酋長,皆縻以職,使不與智高合。

    既而朝廷遣狄青、孫沔將兵共討賊。

    青卻交阯,援兵不用,賊平。

    就遷靖給事中。

    禦史梁蒨言賞薄,又遷尚書工部侍郎。

     初,青兵未至前,戒部將勿戰。

    靖迫鈐轄陳曙出鬬,敗走。

    青至,按軍法斬曙及指使袁用等於坐,靖瞿然起拜。

    及諸將班師,獨留靖廣西,遣人入特磨道擒智高母子弟三人,生緻之闕下。

    加集賢院學士,徙知潭州,又徙青州。

     交阯蠻申紹泰寇邕州,殺五巡檢。

    以靖安撫廣西,至則召交阯用事臣費嘉祐詰問之,嘉祐至,紿以近邊種落相侵報,誤犯官軍,願悉推治,還所掠及械罪人以自贖。

    靖信之,厚謝遣去,嘉祐遂歸,不復出。

     知廣州,官至工部尚書,代歸,卒。

    三司使蔡襄為靖言,特贈刑部尚書,謚曰襄。

    靖嘗夢神人告以所終官而死秦亭,故靖常畏西行。

    及卒,則江寧府秦淮亭也。

     彭思永字季長,廬陵人。

    第進士,知南海、分寧縣,通判睦州。

    台州大水敗城,人多溺,往攝治焉。

    盡葬死者,作文祭之;民貧不能葺居,為伐木以助之,數月,公私之舍皆具,城築高於前,而堅亦如之。

     知潮州、常州。

    入為侍禦史,論內降授官賞之弊,謂斜封非盛世所當有,仁宗深然之。

    皇祐祀明堂前一日,有傳百官皆進秩者。

    思永言不宜濫恩,以益僥倖。

    時張堯佐已貴而猶覬執政,王守忠已受寵而求旄節。

    思永率同列言之,或曰:「俟命出,未晚也。

    」思永曰:「先事而言,第得罪爾;命一出,不可止矣。

    」遂獨抗疏曰:「陛下覃此謬恩,豈為天下孤寒哉。

    不過為堯佐、守忠取悅衆人耳。

    外戚秉政,宦侍用權,非社稷之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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