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際花盛衰記 第三部 盤陀路通向何方 第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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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犯人的隔離或分開使自己具有多麼巨大的威力,證明像亞細亞與雅克-柯蘭那樣溝通消息具有多麼重大的價值。

     “啊,先生!”呂西安以自讨苦吃者的辛酸和譏諷神情回答說,“在你們的行話裡,把這叫做‘受訓’真是說得太貼切了!……昔日的肉體摧殘和今日的精神折磨,如果讓我選擇,我一定不會猶豫:我甯願忍受昔日劊子手加給我的肉體痛苦。

    你還想把我怎麼樣?”他傲慢地問。

     “先生,”法官說,他以高傲和嘲諷的姿态來反擊詩人的傲氣,“在這裡,隻有我有權利提出問題。

    ” “我本來有權利不回答問題。

    ”可憐的合西安喃喃地說,他現在完全恢複了機智。

     “記錄員,請把審訊記錄給犯人念一下……” “我重新成了犯人!”呂西安心裡想。

    第二十二條軍規 辦事員念審訊記錄時,呂西安已下定決心要對卡缪索表示順從。

    科卡爾那低沉連續的聲音一經停頓,詩人像睡着的人突然驚醒時那樣震顫了一下。

    一個人在一種聲音中睡去,他的器官對這種聲音已經習慣,一旦出現寂靜,他反而驚醒了。

     “您要在這份審訊記錄上簽字。

    ”法官說。

     “那麼您能釋放我嗎?”呂西安問,他這時顯出一副譏諷神态。

     “還不行。

    ”卡缪索回答,“明天,您跟雅克-柯蘭對質後,肯定能自由了。

    現在法院需要了解雅克-柯蘭一八二○年越獄後犯下的那些罪行,還有您是不是同謀。

    不過,您不會單獨關押了。

    我給監獄長寫一張條子,要他将您安置在最好的自費單間牢房裡。

    ” “我能在那裡得到書寫用具嗎?……” “可以為您提供您所需要的一切。

    我叫送您回去的執達吏轉達我的命令。

    ” 呂西安在這份記錄上被動地簽了字,并按照科卡爾的指點,以受害人那種順從态度在附注處畫了押。

    有一個細節要比最精細的描繪更能說明他的内心狀态,那就是宣布他将與雅克-柯蘭對質時,他臉上的汗珠幹了,無情的眼睛射出令人難以忍受的光芒。

    最後,轉瞬之間,他跟雅克-柯蘭曾經出現的情況一樣,仿佛變成了一尊雕像。

     雅克-柯蘭十分正确地分析過呂西安的性格。

    那些與合西安性格相似的人可以從極度的灰心喪氣變成幾乎是金屬般的強硬,這種急劇的轉變反映了最明顯的精神生活現象,是人的毅力支撐的結果。

    像一股泉水隐而複現一樣,人的意志又重新恢複了。

    這意志滲透到他的器官中去,它們将使他那已經變得麻木的肌體運轉起來。

    于是僵死的人變成了活人,這個人将充滿活力,投入到最艱巨的戰鬥中去。

     呂西安将艾絲苔的信和她寄還的畫像貼到自己心口上,接着輕蔑地向卡缪索先生緻意,便邁出堅定的步伐,在兩名警察押送下向過道走去。

     “這是一個十足的惡棍!”法官對記錄員說。

    這是為了對詩人剛才向他表示的極度蔑視進行報複。

    “他以為供出同謀,自己就能得救了。

    ” “兩個人裡頭,”科卡爾小心翼翼地說,“還是苦役犯厲害……” “科卡爾,今天你沒有事了,”法官說,“這已經足夠了。

    叫那些等待的人都回去,通知他們明天再來。

    啊,你馬上去一趟總檢察長那裡,看他是否還在辦公室。

    如果還在,約他見我一下。

    哦,他還在的。

    ”他看了一下那隻漆成綠色,描着金線的簡陋木制挂鐘,說,“現在三點一刻。

    ” 這些審訊,雖然它的記錄讀起來很快,但由于全部的問話和回答都要記錄下來,所以要花很多時間。

    刑事預審和羁押的時間都很長,這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對小人物來說,這是毀滅;對有錢人來說,這是恥辱。

    因為對他們來說,立即釋放多少能彌補一下被捕的不幸。

    這就是為什麼剛才如實再現的那兩幕所花去的時間裡,亞細亞能把它用來破譯主人的命令,叫公爵夫人走出小客廳,又使德-賽裡奇夫人鼓起了勇氣。

     這時候,卡缪索想發揮一下自己的才能。

    他取來兩份審訊記錄,重新念了一遍,打算送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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