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書卷三十四 列傳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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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其門外有富胡數人,謂左右曰:「我門前幸無此物。

    」性周密畏慎,恒若不足,每聞後命,愀然變色。

     文宣大漸,以常山、長廣二王位地親逼,深以後事為念。

    愔與尚書左僕射平秦王歸彥、〔四〕侍中燕子獻、黃門侍郎鄭子默受遺詔輔政,並以二王威望先重、鹹有猜忌之心。

    初在晉陽,以大行在殯,天子諒闇,議令常山王在東館,欲奏之事,皆先諮決。

    二旬而止。

    仍欲以常山王隨梓宮之鄴,留長廣王鎮晉陽。

    執政復生疑貳,兩王又俱從至于鄴。

    子獻立計,欲處太皇太後於北宮,政歸皇太後。

    又自天保八年已來,爵賞多濫,至是,愔先自表解其開府封王,〔五〕諸叨竊恩榮者皆從黜免。

    由是嬖寵失職之徒,盡歸心二叔。

    高歸彥初雖同德,後尋反動,以疏忌之跡盡告兩王,可朱渾天和又每雲:「若不誅二王,少主無自安之理。

    」宋欽道面奏帝,稱二叔威權既重,宜速去之。

    帝不許曰:「可與令公共詳其事。

    」愔等議出二王為刺史。

    以帝仁慈,恐不可所奏,乃通啟皇太後,具述安危。

    有宮人李昌儀者,北豫州刺史高仲密之妻,坐仲密事入宮。

    太後以昌儀宗情,甚相昵愛。

    太後以啟示之,昌儀密啟太皇太後。

    愔等又議不可令二王俱出,乃奏以長廣王為大司馬、并州刺史,常山王為太師、錄尚書事。

     及二王拜職,於尚書省大會百僚,愔等並將同赴。

    子默止之,雲:「事不可量,不可輕脫。

    」愔雲:「吾等至誠體國,豈有常山拜職,有不赴之理,何為忽有此慮?」長廣旦伏家僮數十人於錄尚書後室,仍與席上勳貴數人相知。

    並與諸勳冑約,行酒至愔等,我各勸雙盃,彼必緻辭。

    我一曰「捉酒」,二曰「捉酒」,三曰「何不捉」,爾輩即捉。

    及宴如之。

    愔大言曰:「諸王構逆,欲殺忠良邪!尊天子,削諸侯,赤心奉國,未應及此。

    」常山王欲緩之,長廣王曰:「不可。

    」於是愔及天和、欽道皆被拳杖亂毆擊,頭面血流,各十人持之。

    使薛孤延、康買執子默於尚藥局。

    子默曰:「不用智者言,以至於此,豈非命也。

    」 二叔率高歸彥、賀拔仁、斛律金擁愔等唐突入雲龍門。

    見都督叱利騷,招之不進,使騎殺之。

    開府成休寧拒門,歸彥喻之,乃得入。

    送愔等於禦前。

    長廣王及歸彥在朱華門外。

    太皇太後臨昭陽殿,太後及帝側立。

    常山王以塼叩頭,進而言曰:「臣與陛下骨肉相連。

    楊遵彥等欲擅朝權,威福自己,王公以還,皆重足屏氣。

    共相脣齒,以成亂階,若不早圖,必為宗社之害。

    臣與湛等為國事重,賀拔仁、斛律金等惜獻皇帝基業,共執遵彥等領入宮,未敢刑戮,專輒之失,罪合萬死。

    」帝時默然,領軍劉桃枝之徒陛衛,叩刀仰視,帝不睨之。

    太皇太後令卻仗,不肯。

    又厲聲曰:「奴輩即今頭落。

    」乃卻。

    因問楊郎何在。

    賀拔仁曰:「一目已出。

    」太皇太後愴然曰:「楊郎何所能,留使不好耶!」乃讓帝曰:「此等懷逆,欲殺我二兒,次及我,爾何縱之?」帝猶不能言。

    太皇太後怒且悲,王公皆泣。

    太皇太後曰:「豈可使我母子受漢老嫗斟酌。

    」太後拜謝。

    常山王叩頭不止。

    太皇太後謂帝:「何不安慰爾叔。

    」帝乃曰:「天子亦不敢與叔惜,豈敢惜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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