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95 列傳第55 索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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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成之。

    乃分為五軍,以泰之為元帥,與安北騎兵行參軍垣謙之、田曹行參軍臧肇之、集曹行參軍尹定、武陵國左常侍杜幼文五人,各領其一。

    謙之領泰之軍嗣殿中将軍程天祚督戰,至谯城,更簡閱人馬,得一精一騎千一百匹,直向汝一陽一。

    虜不意奇兵從北來,大營在汝一陽一北,去城三裡許。

    泰之等至,虜都不覺,馳入襲之,殺三千餘人,燒其辎重。

    營内有數區氈屋,屋中皆有帳,器仗甚一精一,食具皆是金銀,帳内諸大主帥,悉殺之。

    諸亡口悉得東走,大呼雲:“官軍痛與手。

    ”虜衆一時奔散,因追之,行已經日,人馬疲倦,引還汝南。

    城内有虜一幢,馬步可五百,登城望知泰之無後繼,又有别帥钜鹿公餘嵩自虎牢至,因引出擊泰之。

    泰之軍未食,旦戰已疲勞,結陣未及定,垣謙之先退,因是驚亂,棄仗奔走。

    行迷道趨溵水,水深岸高,人馬悉走水争渡,泰之獨不去,曰:“喪敗如此,何面複還。

    ”下馬坐地,為虜所殺。

    肇之溺水死,天祚為虜所執,謙之、定、幼文及将士免者九百餘人,馬至者四百匹。

    世祖降安北之号為鎮軍将軍,玄谟、延孫免官,暢免所領沛郡,謙之伏誅,定、幼文付尚方。

     焘初聞汝一陽一敗,又傳彭城有系軍,大懼,謂其衆曰:“但聞淮南遣軍,乃複有奇兵出。

    今年将堕人計中。

    ”即燒攻具,欲走。

    會泰之死問續至,乃停壽一陽一。

    遣劉康祖救懸瓠,焘亦遣任城公拒康祖,與戰破之,斬任城。

    焘攻城四十二日不拔,死者甚多,任城又死,康祖救軍漸進,乃委罪大将,多所斬戮,倍道奔走。

    太祖嘉憲固守,诏曰:“右軍行參軍、行汝南新蔡二郡軍事陳憲,盡力捍禦,全城摧寇,忠敢之效,宜加顯擢,可龍骧将軍、汝南新蔡二郡太守。

    ”又以布萬匹委憲分賜汝南城内文武吏民戰守勤勞者。

     焘雖不克懸瓠,而虜掠甚多,南師屢無功,為焘所輕侮。

    與太祖書曰: 彼前使間諜,詃略一奸一人,竊聞硃修之、申谟,近複得胡崇之,敗軍之将,國有常刑,乃皆用為方州,虞我之隙,以自一慰慶。

    得我普鐘蔡一豎子,何所損益,無異得我舉國之民,厚加奉養。

    禽我卑将衛拔,非其身,各便鎖腰苦役以辱之。

    觀此所行,足知彼之大趣,辨校以來,非一朝一夕也。

     頃關中蓋吳反逆,扇動隴右氐、羌,彼複使人就而誘勸之。

    丈夫遺以弓矢,婦人遺以環钏,是曹正欲谲诳取賂,豈有遠相順從。

    為大丈夫之法,何不自來取之,而以貨詃引一誘我邊民,募往者複除七年,是賞一奸一人也。

    我今來至此土,所得多少,孰與彼前後得我民戶邪。

    彼今若欲保全社稷,存劉氏血食者,當割江以北輸之,攝守南度,如此釋江南使彼居之。

    不然,可善敕方鎮、刺史、守宰,嚴供張之具,來秋當往取揚州,大勢已至,終不相縱。

    頃者往索真珠珰,略不相與,今所馘截髑髅,可當幾詐珠珰也。

     彼往日北通芮芮,西結赫連、蒙遜、吐谷渾,東連馮弘、高麗。

    凡此數國,我皆滅之。

    以此而觀,彼豈能獨立!芮芮吳提以死,其子菟害真襲其兇迹,以今年二月複死。

    我今北征,先除有足之寇。

    彼若不從命,來秋當複往取。

    以彼無足,故不先緻讨。

    諸方已定,不複相釋。

     我往之日,彼作何方計,為塹城自守,為築垣以自鄣也。

    彼土小雨,水便迫掖,彼能水中射我也。

    我顯然往取揚州,不若彼翳行竊步也。

    彼來偵諜,我已禽之放還,其人目所盡見,委曲善問之。

    彼前使裴方明取仇池,既得,疾其勇功,不能容。

    有臣如此,尚殺之,烏得與我校邪!彼非敵也。

    彼常願欲共我一過交戰,我亦不癡,複不是苻堅。

    何時與彼交戰,晝則遣騎圍繞,夜則離彼百裡宿去,彼人民好,降我者驅來,不好者盡刺殺之。

    近有谷米,我都啖盡,彼軍複欲食啖何物,能過十日邪?彼吳人正有斫營伎,我亦知彼情,離彼百裡止宿,雖彼軍三裡安邏,使首尾相次,募人裁五十裡,天自明去,此募人頭何得不輸我也。

    彼謂我攻城日,當掘塹圍守,欲出來斫營,我亦不近城圍彼,止築堤引水,灌城取之。

    彼揚州城南北門有兩江水,此二水引用,自可如人意也。

    知彼公時舊臣,都已殺盡,彼臣若在,年幾雖老,猶有智策,今已殺盡,豈不天資我也。

    取彼亦不須我兵刃,此有能祝婆羅門,使鬼縛彼送來也。

     此後複求通和,聞太祖有北伐意,又與書曰:“彼此和好,居民連接,為日已久,而彼無厭,誘我邊民,其有往者,複之七年。

    去春南巡,因省我民,即使驅還。

    自天地啟辟已來,争天下者,非唯我二人而已。

    今聞彼自來,設能至中山及桑乾川,随意而行,來亦不迎,去亦不送。

    若厭其區宇者,可來平城居,我往揚州住,且可博其土地。

    伧人謂換易為博。

    彼年已五十,未嘗出戶,雖自力而來,如三歲嬰兒,複何知我鮮卑常馬背中領上生活。

    更無餘物可以相與,今送獵白鹿馬十二匹并氈藥等物。

    彼來馬力不足,可乘之。

    道裡來遠,或不服水土,藥自可療。

    ”其年,大舉北讨,下诏曰: 虜近雖摧挫,獸心一靡一革,驅一逼一遺氓,複規竊暴。

    比得河朔秦雍華戎表疏,歸訴困棘,跂望綏拯,潛相糾結,以候王師。

    并陳芮芮此春因其來掠,掩襲巢窟,種落畜牧,所亡太半,連歲相持,于今未解。

    又猜虐互發,親一黨一誅殘,根本危敝,自相殘殄。

    芮芮間使适至,所說并符,遠輸誠款,誓為犄角。

    遐迩注情,既宜赴獎,且水雨豐澍,舟楫流通,經略之會,實在茲日。

     可遣甯朔将軍王玄谟率太子步兵校尉沈慶之、鎮軍谘議參軍申坦等,戈船一萬,前驅入河。

    使持節、督青冀幽三州徐州之東安東莞二郡諸軍事、輔國将軍、青冀二州刺史霄城侯蕭斌,推三齊之鋒,為之統帥。

    持節、都督徐兗青冀幽五州豫州之梁郡諸軍事、鎮軍将軍、徐兗二州刺史武陵王駿,總四州之衆,水陸并驅。

    太子左衛率始興縣五等侯臧質勒東宮禁兵,統骁騎将軍安複縣開國侯王方回、建武将軍安蠻司馬新康縣開國男劉康祖、右軍參軍事梁坦步騎十萬,徑造許、洛。

    使持節、督豫司雍秦并五州諸軍事、右将軍、豫州刺史、領安蠻校尉南平王铄悉荊、河之師,方軌繼進。

    東西齊舉,宜有董一,使持節、侍中、都督揚南徐二州諸軍事、太尉、領司徒、錄尚書、太子太傅、國子祭酒江夏王義恭,德望兼崇,風略遐被,即可三府文武,并被以中儀一精一卒,出次徐方,為衆軍節度。

    别府司空府使所督諸鎮,各遣虎旅,數道争先。

    督梁南北秦三州諸軍事、綏遠将軍、西戎校尉、梁南北秦三州刺史秀之,統輔國将軍楊文德、宣威将軍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劉弘宗,連旗深入,震蕩汧、隴。

    護軍将軍、封一陽一縣開國侯蕭思話,部龍骧将軍杜坦、甯遠将軍竟陵太守南城縣開國侯劉德願,籍荊雍之勁,攬群師之銳,宜由武關,稜威震氵彥。

    指授之宜,委司空義宣議量。

     是歲,軍旅大起,王公妃主及朝士牧守,各獻金帛等物,以助國用,下及富室小民,亦有獻私财至數十萬者。

    又以兵力不足,尚書左仆射何尚之參議發南兗州三五民丁,父祖伯叔兄弟仕州居職從事、及仕北徐兗為皇弟皇子從事、庶姓主簿、諸皇弟皇子府參軍督護國三令以上相府舍者,不在發例,其餘悉倩暫行征。

    符到十日裝束,緣江五郡集廣陵,緣淮三郡集盱眙。

    又募天下一弩一手,不問所從,若有馬步衆藝武力之士應科者,皆加厚賞。

    有司又奏軍用不充,揚、南徐、兗、江四州富有之民,家資滿五十萬,僧尼滿二十萬者,并四分換一,過此率讨,事息即還。

     曆城建武府司馬申元吉率馬步囗餘人向确磝,取泗渎口。

    虜确磝戍主、濟州刺史王買德憑城拒戰,元吉破之。

    買德棄城走,獲奴婢一百四十口,馬二百餘匹,驢騾二百,牛羊各千餘頭,氈七百領,粗細車三百五十乘,地倉四十二所,粟五十餘萬斛,城内居民私儲又二十萬斛,虜田五谷三百頃,鐵三萬斤,大小鐵器九千餘口,餘器仗雜物稱此。

     玄谟攻滑台不克,焘自率大衆渡河,玄谟敗走。

    焘從弟永昌王庫仁真發關西兵趨汝、颍,從弟高梁王阿鬥泥青州道,焘自确磝,并南出。

    諸鎮悉斂民保城。

    其十一月至鄒山,鄒山戍主、宣威将軍、魯一陽一平二郡太守崔耶利敗沒。

    焘登鄒山,見秦始皇刻石,使人排倒之。

    遣楚王樹洛真、南康侯杜道隽進軍清西,至蕭城;步尼公進軍清東,至留城。

    世祖遣參軍馬文恭至蕭城,江夏王義恭遣軍主嵇玄敬至留城,并為觇候。

    蕭城虜偃旗旌,文恭斥候不明,卒與相遇,乃舍汴趣南山;東至山而虜圍合,文恭戰敗,僅以身免。

    玄敬亦與留城虜相值,幢主華欽繼其後,虜望玄敬後有軍,引去,趨苞橋。

    至,欲渡清西,沛縣民燒苞橋,夜于林中擊鼓。

    虜謂官軍大至,争渡苞水,水深,溺死殆半。

     先是,焘遣員外散騎侍郎王老壽乘驿就太祖乞黃甘,太祖饷甘十簿、甘蔗千挺。

    并就求馬,曰:“自頃歲成民阜,朝野無虞,春末當東巡吳、會,以盡遊豫。

    臨滄海,探禹一穴一,陟姑蘇之台,搜長洲之苑,舟楫雖盛,寡于良驷,想能惠以逸足,令及此行。

    ”老壽反命,未出境,虜兵深入,乃錄還。

     虜又破尉武戍,執戍主左軍長兼行參軍王羅漢。

    先是,南平王铄以三百人配羅漢出戍,而尉武東北有小壘,因據之。

    或曰:“賊盛不足自固,南依卑林,寇至易以免。

    ”羅漢以受命來此,不可辄去。

    是日虜攻之,矢盡力屈,遂沒。

    虜法,獲生将,付其三郎大帥,連鎖鎖頸後。

    羅漢夜斷三郎頭,抱鎖亡走,得入盱眙城。

    永昌王破劉康祖于尉武,引衆向壽一陽一,自青岡屯孫叔敖冢,脅壽一陽一城,又焚掠馬頭、鐘離。

    南平王铄保城固守。

     焘自彭城南出,十二月,于盱眙渡淮,破胡崇之等軍。

    留尚書韓元興數千人守盱眙,自率大衆南向,中書郎魯秀出廣陵,高梁王阿鬥泥出山一陽一,永昌王于壽一陽一出橫江。

    凡所經過,莫不殘害。

    壽至瓜步,壞民屋宇,及伐蒹葦,于滁口造箄筏,聲欲渡江。

    太祖大具水軍,為防禦之備。

     初,領軍将軍劉遵考率軍向彭城,至小澗,虜已斷道,召還,與左軍将軍尹弘守橫江,少府劉興祖守白下,建威将軍、黃門侍郎蕭元邕守裨洲,羽林左監孟宗嗣守新洲上,建武将軍泰容守新洲下,征北中兵參軍事向柳守貴洲,司馬到元度守蒜山,谘議參軍沈昙慶守北固,尚書褚湛之先行京陵,仍守西津,徐州從事史蕭尚之守練壁,征北參軍管法祖守谯山,徐州從事武仲河守博落,尚書左丞劉伯龍守采石。

     尋遷建武将軍、淮南太守,仍總守事。

    遊邏上接于湖,下至蔡洲,陳艦列營,周亘江畔,自采石至于暨一陽一,六七百裡,船艦蓋江,旗甲星燭。

    皇太子出戍石頭城,前将軍徐湛之守石頭倉城,都水使者樂詢、尚書水部郎劉淵之并以裝治失旨,付建康。

    乘輿數幸石頭及莫府山,觀望形勢。

    購能斬佛狸伐頭者,封八千戶開國縣公,賞布絹各萬匹,金銀各百斤;斬其子及弟、僞相、大軍主,封四百戶開國縣侯,布絹各五千匹;自此以下各有差。

    又募人赍冶葛酒置空村中,欲以毒虜,竟不能傷。

     焘鑿瓜步山為盤道,于其頂設氈屋。

    焘不飲河南水,以駱駝負河北水自随,一駱駝負三十鬥。

    遣使饷太祖駱駝名馬,求和請婚。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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