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42 列傳第2 劉穆之、王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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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總錄百揆,兼牧畿甸,功實盛大,莫之與俦。

    天道福謙,宜存挹損。

    骠騎彭城王道德昭備,上之懿弟,宗本歸源,所應推先,宜出據列蕃,齊光魯、衛。

    明公高枕論道,燮理一陰一陽一,則天下和平,災害不作;福慶與大宋升降,享年與松、喬齊久,名垂萬代,豈不美欤!”弘本有退志,挾粲言,由是固自陳請,乃降為衛将軍、開府儀同三司。

     六年,弘又上表曰:“臣聞異姓為後,宗周之明義;親不在外,有國之所先。

    故魯長滕君,《春秋》所美,楚出棄疾,前史垂誡。

    矧乃茂親明德,道光一時,述職侯甸,朝政弗及,而以庶族庸陋浮華之臣,超逾先典,居中贊契,豈所以憲章古式,緝熙治道?骠騎将軍臣義康,徽猷淵邈,明德彌劭,敷政江漢,化被荊南,搢紳屬情,想樂當務,周旦之寄,不謀同詞,分陝雖重,比此為輕。

    臣實空暗,階恩逾越,俯積素餐,仰玷盛化,公私二三,無一而可。

    昔孫叔未進,優孟見弓攵;展季在下,臧文贻譏。

    況道隆地昵,義兼前禮。

    臣于古人,無能為役,負乘竊位,萬物謂何,雖曰厚顔,胡甯以處。

    斯亡之懼,實疚其心。

    乞解州錄,以允民望。

    伏願陛下遠存至公,近鑒丹款,俯順朝野,改授親賢。

    豈惟下臣,獲免大戾,凡厥衆隸,孰不慶幸。

    若天眷罔已,脫複遲回,請出臣表,逮聞外内,朝議輿誦,或有可擇。

    ”诏曰:“省表,遠拟隆周經國之體,近述《大易》卑牧之志,三複沖旨,良用怃然。

    公體道淵虛,明識經遠,毗翼艱難,勳猷光茂,俾朕獲辰居垂拱,司契委成。

    豈容高遜總錄,固辭神州,使成務有虧,以重朕之不德邪!深存禮國,所望夤亮。

    骠騎親賢之寄,地均旦、奭,還入内輔,參贊機務,辄敬從所執。

    ”義康由是代弘為司徒,與之分錄。

     弘又表曰:“近冒表聞,披陳愚管,實冀天鑒,體其至誠。

    而奉被還诏,未蒙酬察,徒塵聖覽,仰延優旨,顧影慚惶,罔識攸厝。

    臣忝荷要重,四載于今。

    既違前史量力之誡,又微古人進賢之美,一屍一位固一寵一,日積官謗,旋觀周行,興愧已後。

    況在親賢,朝野歸德,甫思引身,曷雲能補,惟塵大典,虧喪已多。

    不悟天眷之隆,複垂恩獎,名一器弗改,蒙一寵一如舊,感遇自揆,茫若無涯。

    臣義康既總錄百揆,毗贊盛化,忝廁下風,咨憑有所。

    内朝細務,庶可免竭,神州任重,望實兼該,臣何人斯,寇竊不已。

    為爾推遷,覆敗将及,就無人事之愆,必有一陰一陽一之患。

    伏念惟憂,疢如疾首,不知何理,可以自安。

    但成旨已決,渙汗難反,加臣懦劣,少無此志,進不能抗言陳辭,以死自固;退不能重繭置冰,鮮食為瘠。

    祗畏天威,遂複俯仰。

    至于攝督所部,料綜文案,曹局吏役,所須不多,其餘文武,皆為冗長。

    相府初建,或有未充,請留職僚同事而已,自此以外,及諸資實,一送司徒。

    臣受恩深重,休戚是預,義無虛飾,苟自貶損。

    伏願聖察,特垂許順,不令誠訴,其見抑奪。

    ”上又诏曰:“衛軍表如此,司徒宜須事力,可順公雅懷,割二千人配府,資儲不煩事送。

    ” 弘博練治體,留心庶事,斟酌時宜,每存優允。

    與八座丞郎疏曰:“同伍犯法,無士人不罪之科。

    然每至诘谪,辄有請訴。

    若垂恩宥,則法廢不可行;依事糾責,則物以為苦怨。

    宜更為其制,使得憂苦之衷也。

    又主守偷五匹,常偷四十匹,并加大辟,議者鹹以為重,宜進主守偷十匹、常偷五十匹死,四十匹降以補兵。

    既得少寬民命,亦足以有懲也。

    想各言所懷。

    ” 左丞江奧議:“士人犯盜贓不及棄市者,刑竟,自在贓污一婬一盜之目,清議終身,經赦不原。

    當之者足以塞愆,聞之者足以鑒誡。

    若複雷同群小,谪以兵役,愚謂為苦。

    符伍雖比屋鄰居,至于士庶之際,實自天隔,舍藏之罪,無以相關。

    奴客與符伍交接,有所藏蔽,可以得知,是以罪及奴客。

    自是客身犯愆,非代郎主受罪也。

    如其無奴,則不應坐。

    ”右丞孔默之議:“君子小人,既雜為符伍,不得不以相檢為義。

    士庶雖殊,而理有聞察,譬百司居上,所以下不必躬親而後同坐。

    是故犯違之日,理自相關。

    今罪其養子、典計者,蓋義存戮仆。

    如此,則無奴之室,豈得宴安!但既雲複士,宜令輸贖。

    常盜四十匹,主守五匹,降死補兵,雖大存寬惠,以纾民命。

    然官及二千石及失節士大夫,時有犯者,罪乃可戮,恐不可以補兵也。

    謂此制可施小人,士人自還用舊律。

    ” 尚書王準之議:“昔為山一陰一令,士人在伍,謂之押符。

    同伍有愆,得不及坐,士人有罪,符伍糾之。

    此非士庶殊制,實使即刑當罪耳。

    夫束修之胄,與小人隔絕,防檢無方,宜及不逞之士,事接群細,既同符伍,故使糾之。

    于時行此,非唯一處。

    左丞議奴客與鄰伍相關,可得檢察,符中有犯,使及刑坐。

    即事而求,有乖實理。

    有奴客者,類多使役,東西分散,住家者少。

    其有停者,左右驅馳,動止所須,出門甚寡,典計者在家十無其一。

    奴客坐伍,濫刑必衆,恐非立法當罪本旨。

    右丞議士人犯偷,不及大辟者,宥補兵。

    雖欲弘士,懼無以懲邪。

    乘理則君子,違之則小人。

    制嚴于上,猶冒犯之,以其宥科,犯者或衆。

    使畏法革心,乃所以大宥也。

    且士庶異制,意所不同。

    ” 殿中郎謝元議謂:“事必先正其本,然後其末可理。

    本所以押士大夫于符伍,而所以檢小人邪?可使受檢于小人邪?士犯坐奴,是士庶天隔,則士無弘庶之由,以不知而押之于伍,則是受檢于小人也。

    然則小人有罪,士人無事,仆隸何罪,而令坐之。

    若以實相交關,貴其聞察,則意有未因。

    何者?名實殊章,公私異令,奴不押符,是無名也。

    民乏資财,是私賤也,以私賤無名之人,豫公家有實之任,公私混淆,名實非允。

    由此而言,謂不宜坐。

    還從其主,于事為宜。

    無奴之士,不在此例。

    若士人本檢小人,則小人有過,已應獲罪,而其奴則義歸戮仆,然則無奴之士,未合宴安,使之輸贖,于事非謬。

    二科所附,惟制之本耳。

    此自是辨章二本,欲使各從其分。

    至于求之管見,宜附前科,區别士庶,于義為美。

    盜制,按左丞議,士人既終不為兵革,幸可同寬宥之惠;不必依舊律,于議鹹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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