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7 志第17 符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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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所一逼一,将南濟滹沱河。

    導吏還雲:“河水流澌,無船可渡。

    ”左右皆恐懼。

    帝更遣王霸視之。

    霸往視,如吏言。

    霸慮還以實對,驚動衆心,乃謬雲:“冰堅可渡。

    ”帝馳進。

    比至,而河水皆合,其堅可乘。

    既渡,餘數乘車未畢而冰陷。

    前至下博城西,疑所之。

    有一白衣老公在道旁,曰:“努力!信都為長安城守,去此八十裡耳。

    ”言畢,失所在。

    遂至信都,投太守任光。

    初,光武微時,穰人蔡少公曰:“谶言劉秀發兵捕不道,卯金修德為天子。

    ”國師公劉子駿名秀。

    少公曰:“國師公是也。

    ”光武笑曰:“何用知非仆?”道士西門君惠等并雲:“劉秀當為天子。

    ”光武平定河北,還至中山,将軍萬修得《赤伏符》,言光武當受命。

    群臣上尊号,光武辭。

    前至鄗縣,諸生強華又自長安詣鄗,上《赤伏符》,文與修合。

    群下又請曰:“受命之符,人應為大。

    ”光武又夢乘赤龍登天,乃即位,都洛一陽一,營宮阙。

    一夕,有門材自至。

     是時琅邪開一陽一縣城門,一夕無故自亡,檢所得材,即是也,遂名其門曰開一陽一門。

    先是秦穆公時,陳倉人掘地得物,若羊非羊,若豬非豬,怪,将獻之。

    道逢二僮子,謂之曰:“子知彼乎,名為襜,常在地下食死人腦。

    若欲殺之,以柏東南枝指之,則死矣。

    ”襜因言曰:“此二僮子,名為寶。

    得其雄者王,得其雌者霸。

    ”于是陳倉人遂棄襜而逐二僮子,二僮子化為雉,飛入林。

    陳倉人以告穆公,穆公發徒大獵,得其雌者,化而為石,置之汧、渭之間。

    至文公,為之立祠,名曰陳寶祠。

    雄南飛集南一陽一穰縣,其後光武興于南一陽一。

     光武之初興也,隗嚣擁衆隴右,招集英俊,而公孫述稱帝于蜀,天下雲擾,大者連州郡,小者據縣邑。

    嚣問扶風人班彪曰:“往者周亡,戰國并争,天下分裂,數世然後定。

    縱橫之事,複起于今乎?将承運疊興,在于一人也?願先生論之。

    ”對曰:“周之廢興與漢異。

    昔周立爵五等,諸侯從政,本根既微,枝葉強大,故其末流有縱橫之事,其勢然也。

    漢家承秦之制,郡縣治民,主有專己之威,臣無百年之一柄一。

    至于成帝,假借外家,哀、平短祚,國嗣三絕,禍自上起,傷不及下。

    故王氏之貴,傾擅朝廷,能竊号位,而不根于民,是以即真之後,天下莫不引領而歎。

    十餘年間,中外一騷一擾,遠近俱發,假号雲合,鹹稱劉氏,不謀而同辭。

    方今雄桀帶州域者,皆無七國世業之資。

    《詩》雲:‘皇矣上帝,臨下有赫。

    鑒觀四方,求民之瘼。

    ’今民皆讴吟思漢,向仰劉氏,已可知矣。

    ”隗嚣曰:“先生言周、漢之勢,可也。

    至于但見愚民習識劉氏姓号之故,而謂漢複興,疏矣。

    昔秦失其鹿,劉季逐而掎之,時民複知漢乎?”彪既感嚣言,又愍狂狡之不息,乃著《王命論》以救時難。

    辭曰: 昔在帝堯之禅曰:“咨爾舜,天之曆數在爾躬。

    ”舜亦以命禹。

    洎于稷、契,鹹佐唐、虞,光濟四海,奕世載德,至于湯、武,而有天下。

    雖其遭遇異時,禅代不同,至于應天從民,其揆一焉。

    是故劉氏承堯之祚,氏族之世,著于《春秋》。

    唐據火德,而漢紹之。

    始起沛澤,則神母夜号,以章赤帝之符。

    由是言之,帝王之祚,必有明聖顯懿之德,豐功厚利積累之業,然後一精一誠通于神明,流澤加于生民。

    故能為鬼神所福向,天下所歸往。

    未見運世無本,功德不紀,而得掘起在此位者也。

    世俗見高祖興于布衣,不達其故,以為适遭暴亂,得奮其劍。

    遊說之士,至比天下于逐鹿,幸捷而得之。

    不知神器有命,不可以智力求也。

    悲夫!此世之所以多亂臣賊子者也。

    若然者,豈徒暗于天道哉,又不觀之于人事矣。

     夫餓馑流隸,饑寒道路,思有裋褐之亵,擔石之畜,所願不過一金,然終于轉死溝壑。

    何則?貧窮亦有命也。

    況乎天子之貴,四海之富,神明之祚,可得而妄據哉!筆雖遭罹厄會,竊其權一柄一,勇如信、布,強如梁、籍,成如王莽,然卒潤镬伏锧,烹菹分裂;又況幺麽不及數子,而欲暗幹天位者乎?是故驽蹇之乘,不騁千裡之塗;燕雀之俦,不奮六翮之用;楶棁之材,不荷棟梁之任;鬥筲之子,不秉帝王之重。

    《易》曰:“鼎折足,覆公餗。

    ”不勝其任也。

    當秦之末,豪桀共推陳嬰而王之。

    嬰母止嬰曰:“自吾為子家婦,而世貧賤,卒富貴,不祥。

    不如以兵屬人,事成,少受其利;不成,禍有所歸。

    ”嬰從其言,而陳氏以甯。

    王陵之母,亦見項氏之必亡,而劉氏之将興也。

    是時陵為漢将,而母獲于楚。

    有漢使來,陵母見之,謂曰:“願告吾子,漢王長者,必得天下,子謹事之,無有二心。

    ”遂對漢使,伏劍而死,以固勉陵。

    其後果定于漢,陵為宰相封侯。

    夫以匹婦之明,猶能推事理之緻,探禍福之機,全宗祀于無窮,垂冊書于《春秋》,而況大丈夫之事乎!是故窮達有命,吉兇由人,嬰母知廢,陵母知興,審此二者,帝王之分決矣。

    ! 蓋在高祖,其興也有五:一曰帝堯之苗裔,二曰體貌多奇異,三曰神武有征應,四曰寬明而仁恕,五曰知人善任使。

    加之以信誠好謀,達于聽受,見善如不及,用人如由己,從谏如從流,趨時如響赴;當食吐哺,納子房之策;拔足揮洗,揖郦生之說;寤戍卒之言,斷懷土之情;高四皓之名,割肌膚之一愛一;舉韓信于行陣,收陳平于亡命;英雄陳力,群才畢舉,此高祖之大略所以成帝業也。

    若乃靈瑞符應,又可略聞矣。

    初,劉媪妊高祖而夢與神遇,震雷晦冥,有龍蛇之怪。

    及長多靈異,有殊于衆,是以王、武感物而折契,呂公睹貌而進女;秦皇東遊以厭其氣,呂後望雲而知所處;始受命則白蛇分,西入關則五星聚。

    故淮一陰一、留侯謂之天授,非人力也。

     曆古今之得失,驗行一事之成敗,稽帝王之世運,考五者之所謂,取舍不厭斯位,符應不同斯度,而欲昧于權利,越次妄據,外不量力,内不知命,則必喪保家之主,失天年之壽,遇折足之兇,伏鈇钺之誅。

    英雄誠知覺寤,畏若禍戒,超然遠覽,淵然深識,收陵、嬰之明分,絕信、布之觊觎,距逐鹿之瞽說,審神器之有授,無貪不可幾,為二母一之所笑,則福祚流于子孫,天祿其永終矣。

     隗嚣不納,果敗。

    漢元、成世,道士言:“谶者雲:‘赤厄三七。

    ’三七,二百一十年,有外戚之篡。

    祚極三六,當有龍飛之秀,興複祖宗。

    ”及莽篡漢,漢二百一十年矣。

    莽十八年而敗,光武興焉。

     明帝初生,豐下兌上,赤色似堯,終登帝位。

     和帝鄧皇後,祖父禹,佐命光武,常曰:“我将百萬人,未嘗妄殺一人,子孫當大興。

    ”後少時,相者蘇文見後,驚曰:“此成湯之骨法也,貴不可言。

    ”後嘗夢登梯,以手扪天,天體蕩蕩正青而滑,有若鐘一乳一者,後仰一吮一之。

    以訊之占夢。

    占夢者曰:“堯夢攀天而上,湯夢及天而呧之,此皆非常夢也。

    ”既而入宮,遂登尊位。

    安帝未即大位,在邸,數有神光赤蛇嘉應,照曜室内,磐纡殿屋一床一第之間,後遂入承大統。

     初,桓帝之世,有黃星見于楚、宋之分。

    遼東殷馗曰:“後五十年,當有真一人起于谯、沛之間,其鋒不可當。

    ”靈帝熹平五年,黃龍見谯。

    光祿大夫喬玄問太史令單飏曰:“此何祥也?”飏曰:“其國後當有王者興,不及五十年,亦當複見天事恆象,此其征也。

    ”内黃殷登默記之。

    其後曹一操一起于谯,是為魏武帝。

    建安五年,于黃星見之,歲五十年矣,而武帝破袁紹,天下莫敵。

     《春秋谶》曰:“代漢者,當塗高也。

    ”漢有周舒者,善内學。

    人或問之,舒曰:“當塗高者,魏也。

    ”舒既沒,谯周又問術士杜瓊曰:“周征君以為當塗高,魏也。

    其義何在?”瓊曰:“魏,阙名也。

    當塗而高,聖人以類言耳。

    ”又問周曰:“甯複有所怪邪?”周曰:“未達也。

    ”瓊曰:“古者名官職不言曹,自漢以來,名官盡言曹,吏言屬曹,卒言侍曹,此殆天意也。

    ”周曰:“魏者,大也;曹者,衆也。

    衆而且大,天下之所歸乎?”建安十八年,武帝為公,又進爵為王。

    二十五年,武帝薨,太子丕嗣為魏王,是為文帝。

     文帝始生,有雲青色,員如車蓋,當其上終日。

    望氣者以為至貴之祥,非人臣之氣。

    善相者高元呂曰:“其貴不可言。

    ”延康元年三月,黃龍又見谯,殷登猶存,歎曰:“黃龍見于熹平也,單飏雲:‘不及五十年,亦當複見。

    ’今四十五年矣,飏之言其驗茲乎。

    ”四月,饒安言白虎見。

    八月,石邑言鳳凰集,又有麒麟見。

    十月,漢帝禅位于魏,魏王辭讓不受。

    博士蘇林、董巴上言:“臣聞天之去就,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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