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赴伯升茶肆遇仁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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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旭驚惶俯伏,叩首拜問:“未審何字差寫?”仁宗雲:“乃是個‘唯’字。

    本是個‘口’旁,卿如何卻寫作‘麼’旁?”趙旭叩頭回奏道:“此字旨可通用。

    ”仁宗不悅,就禦案上取文房四寶,寫下八個字,遞與趙旭日:“卿家着想,寫着‘箪單、去吉、吳矣、呂台。

    ,卿言通用,與朕拆來。

    ”趙旭看了半晌,無言抵對。

    仁宗曰:“卿可暫退讀書。

    ”趙旭羞傀出朝,回歸店中,悶悶不己。

     衆朋友來問道:“公必然得意!”趙旭被問,言說此事,衆皆大驚。

    遂乃邀至茶坊,啜茶解悶。

    趙旭蓦然見壁上前日之辭,嗟籲不己,再把文房四寶,作詞一首。

    雲: 詞羽翼将成,功名欲遂,姓名己稱男兒意。

    東君為報牡丹芳,瓊林錫與他人醉。

    ‘唯’字曾差,功名落地,天公誤我乎生存。

    問歸來,回首望家鄉,水遠山遙,一千餘裡。

     持得出了金榜,着人看時,果然無趙旭之名。

    籲嗟涕泣,流落東京,羞歸故裡。

    “再持一年,必不負我。

    ”在下處悶悶不悅,浸題四句于壁上。

    詩曰: 宋玉徒悲,江淹是恨,韓愈投荒,蘇秦守困。

     趙旭寫罷,在店中悶倦無聊,又作詞一首,名《院溪沙》,道: 秋氣天寒萬葉飄,蛩聲唧唧夜無聊,夕陽人影卧乎橋。

    菊近秋來都爛缦,從他霜後更蕭條,夜來風雨似今朝。

     思憶家鄉,功名不就,展轉不寐,起來獨坐,又作《小重山》詞一首,道: 獨坐清燈夜不眠,寸腸千萬縷,兩相牽。

    鴛鴦秋雨傍池蓮,分飛苦,紅淚晚風前。

    回首雁翩翩,寫來思畜去,遠如天。

    安排心事持明年,愁難持,淚滴滿青氈。

     自此流落東京。

    至秋夜,仆人不肯守持,私奔回家去。

    趙旭孤身旅鄖,又無盤纏,每曰上街與人作文寫字。

    争親身上衣衫藍縷,着一領黃草布衫,被西風一吹,趙旭心中苦悶,作詞一首,詞名《鹧鸪天》,道: 黃革遮寒最不宜,況兼久敝色如灰,肩穿袖破花成縷,可親金風早晚吹。

    才挂體,淚沾衣,出門羞見舊相知。

    鄰家女子低聲問:覓與奴糊隔帛兒?” 時值秋雨紛紛,趙旭坐在店中。

    店小二道:“秀才,你今如此窮窘,何不去街市上茶坊酒店中吹笛?覓讨些錢物,也可度日。

    ”趙旭聽了,心中焦躁,作詩一首。

    詩曰: 旅店蕭蕭形影孤,時挑野萊作羹蔬。

    村夫不識調羹手,問道能吹笛也無? 光陰茬苗,不覺一載有餘。

    忽一日,仁宗皇帝在官中,夜至一更時分,夢一金甲神人,坐駕太平車一輛,上載着九輪紅曰,直至内廷。

    猛然驚覺,乃是南柯一夢。

    至來日,早朝升殿,臣僚拜舞己畢,文武散班。

    仁宗宣問司天台苗太監曰:“寡人夜來得一夢,夢見一金甲神人,坐駕太平車一輛,上載九輪紅曰,此夢主何吉兇?”苗太監奏曰:“此九日者,乃是個‘旭’字,或是人名,或是州郡。

    ”仁宗曰:“若是人名,朕今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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