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棉花糖(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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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豆終于在渴望拉二胡與不停摔二胡之間黯淡消瘦下去。

    天氣漸漸變暖,變熱。

    空氣中積郁了越來越濃的懷舊氣息。

    那是夏日千古以來不變的氣息。

    植物們該綠的綠,該紅的紅了。

    紅豆說,我要拉琴。

    紅豆說,蛇。

    紅豆說這兩句話的氣息越來越弱。

    他家的大門也越關越嚴。

    紅豆的父親不允許别人窺視他們家的不幸秘密。

     越來越多的皮膚多餘地褶皺在紅豆身上。

    他的身上出現了許多膚斑,仿佛懷過孕的女人腹部留下的那種。

    許多不正常的氣味很幽黯地在落日時分飄拂,如一隻手從死亡的那邊涼飕飕地抓過來,與腐草和植物的腐爛氣味勾肩搭背。

    紅豆終于卧床了。

    紅豆說我要拉琴紅豆說蛇紅豆說不要送我出去紅豆說我就在洞裡 紅豆的手與胳膊變得冰涼,與夏季的炎熱極不相稱。

    我弄不懂他身體的溫度哪裡去了。

    我抓住他的胳膊,我看見死亡一直在他的手邊遊絲一樣轉動。

    死亡在他的眼睛裡蒙上一層半透明的膜。

    鐵青色爬上了紅豆的腮部,半透明的眼在不确切地看,無力的手指在不确切地抓。

    不知道紅豆的目的是什麼,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紅豆的父親在一個午後說:"他的膽已經吓破了。

    他是起不來了。

    他的膽肯定是破了。

    "後來下起了雨,雨猛得生煙,雨腳如貓的爪子一樣四處蹦跳。

    那些雨把整個紅豆家的老式瓦房弄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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