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書卷五十 列傳第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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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未訖,何容先自營造?」鳳及穆提婆亦遣孝言分工匠為己造宅,德信還具奏聞。

    及幸晉陽,又以官馬與他人乘騎。

    上因此發忿,與提婆並除名,亦不露其罪。

    仍毀其宅,公主離婚。

    復被遣向鄴吏部門參。

    及後主晉陽走還,被敕入內,尋詔復爵。

    從後主走度河,到青州,并為周軍所獲。

     鳳於權要之中,尤嫉人士,崔季舒等冤酷,皆鳳所為。

    每朝士諮事,莫敢仰視,動緻呵叱,輒詈雲:「狗漢大不可耐,唯須殺卻。

    」若見武職,雖冢養末品亦容下之。

    仕隋,位終於隴州刺史。

     韓寶業、盧勒叉、齊紹,並高祖舊左右,〔一二〕唯門閹驅使,不被恩遇。

    歷天保、皇建之朝,亦不至寵幸,但漸有職任。

    寶業至長秋卿,勒叉等或為中常侍。

    世祖時有曹文摽、鄧長顒輩,亦有至儀同食幹者,唯長顒武平中任參宰相,幹預朝權。

    後寶業、勒叉、齊紹、子徵並封王,不過侵暴。

    於後主之朝,有陳德信等數十人,並肆其姦佞,敗政虐人,古今未有。

    多授開府,罕止儀同,亦有加光祿大夫,金章紫綬者。

    多帶侍中、中常侍,〔一三〕此二職乃數十人,又皆封王、開府。

    恒出入門禁,往來園苑,趨侍左右,通宵累日。

    承候顏色,競進諂諛,莫不發言動意,多會深旨。

    一戲之賞,動踰巨萬,丘山之積,貪吝無厭。

    猶以波斯狗為儀同、郡君,分其幹祿。

    神獸門外有朝貴憩息之所,時人號為解卸廳。

    諸閹或在內多日,暫放歸休,所乘之馬牽至神獸門階,然後升騎,飛鞭競走,數十為群,馬塵必坌。

    諸朝貴爰至唐、趙、韓、駱皆隱聽趨避,不敢為言。

     高祖時有蒼頭陳山提、蓋豐樂、劉桃枝等數十人,俱驅馳便僻,頗蒙恩遇。

    天保、大寧之朝,漸以貴盛,至武平時皆以開府、封王,其不及武平者則追贈王爵。

     又有何海及子洪珍皆為王,〔一四〕尤為親要。

    洪珍侮弄權勢,鬻獄賣官。

    又有史醜多之徒胡小兒等數十,〔一五〕鹹能舞工歌,亦至儀同開府、封王。

    諸宦者猶以宮掖驅馳,便煩左右,漸因昵狎,以至大官。

    蒼頭始自家人,情寄深密,及於後主,則是先朝舊人,以勤舊之勞,緻此叨竊。

    至於胡小兒等眼鼻深嶮,一無可用,非理愛好,排突朝貴,尤為人士之所疾惡。

    其以音樂至大官者:沈過兒官至開府儀同,王長通年十四五,便假節通州刺史。

     時又有開府薛榮宗,常自雲能使鬼。

    及周兵之逼,言於後主曰:「臣已發遣斛律明月將大兵在前去。

    」帝信之。

    經古冢,榮宗謂舍人元行恭是誰冢,行恭戲之曰:「林宗冢。

    」復問林宗是誰,行恭曰:「郭元貞父。

    」榮宗前奏曰:「臣向見郭林宗從冢出,著大帽,吉莫靴,插馬鞭,問臣『我阿貞來不』。

    」是時群妄多皆類此。

     贊曰:危亡之祚,昏亂之朝,小人道長,君子道消。

     校勘記 〔一〕 北齊書卷五十 按此卷前有序,後有贊,稱齊帝廟號。

    錢氏孝異卷三一認為是北齊書原文。

    但諸傳內容基本上不出北史所有,且較北史簡略,兩相比較,刪節痕跡顯著,並有刪節不當之處。

    但其中也有溢出北史的字句,其序與北史恩倖傳序出入較多,贊則北史所無。

    疑此卷仍出自高氏小史之類史鈔。

    這種史鈔基本上以北史卷九二恩倖傳中相關諸傳為主,改帝號為廟號,而加上北齊書序贊,插入北齊書的個別字句,並非直錄北齊書原文。

     〔二〕 範陽涿人 諸本「涿」下衍「郡」字,今據北史卷九二郭秀傳刪。

     〔三〕 其年十二月 北史卷九二和士開傳無「其年十二月」五字。

    按北史上文載天統四年士開歷官,此傳略去,忽標「其年」,不知道究是哪一年。

    此五字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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