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離愁别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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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麗鳳芳心大驚,立即回顧左右,準備随時出手協助疤面人。

     宋大憨早已技癢,不覺越衆而出,向着場中緩緩走去。

     這時疤面人,神色泰然,不屑地看了武當三劍和華山雙絕一眼,倏地仰面再度發出一陣傲然狂笑。

     武當三劍和華山雙絕,俱都氣得渾身微抖,面色微白,看了疤面人這種狂态,何曾把五人看在眼裡? 疤面人倏斂狂笑,用極不屑的口吻,朗聲說:“久聞各大門派仗以成名的絕學,即是群毆圍打一齊上,今夜疤面人何幸,居然也大開眼界,何謂群攻絕學了。

    ” 說罷又是一陣仰天狂笑,聲震四野,入耳铮然。

     各派高手,俱都滿面飛紅,窘态畢露。

     正在這時,終南瘋道人大喝一聲,說:“五位道友請速回來,一招掌斃疤面人的英雄來了。

    ” 武當三劍華山雙絕同時轉首一看。

     隻見藍鳳幫頭大身小的醜漢,雙臂微圈,兩手箕張,似己運足了全身功力,這時正挺着如鼓肚子,緩步走來。

     但醜漢兩個如鵝卵似的眼睛,卻一直盯着三劍雙絕五人。

     疤面人見宋大憨神氣十足地走進場來,心中不禁有氣,決心給這個成心擾亂的憨哥一點厲害,至少也要讓他熟睡半個時辰。

     于是,劍眉一豎,暴喝一聲,說:“我疤面人就先試試你這位大英雄有何了不起!” 喝聲中,急上兩步,雙手一翻,閃電推出。

     一股山崩海嘯,雷霆萬鈞的疾勁掌風,挾着一道柔和潛力,帶起滾滾塵土,通過華山雙絕之間,直向宋大憨的大肚皮擊去。

     首先是華山雙絕,嗥叫一聲,驚得疾身暴退兩丈,繼而是武當三劍,飄身掠至峨嵋二老身側。

     宋大憨本想用頭去撞華山雙絕,但沒想到疤面人閃電推出一掌,頓時大驚失色,立即高聲大嚷:“疤面人不……” 以下“不要誤會”,還沒出口,兩道狂飙已至胸前。

     但聽砰然一響,悶哼一聲,同時,唔唔呀呀,一陣亂叫,宋大憨的身形,宛如斷線風筝,直向三丈以外橫飛而去。

     緊接着,怒喝嬌叱,人影閃動,藍天麗鳳、蒲翠萍,以及李沛然等,俱都紛紛向着空中滾滾翻飛的宋大憨撲身疾追而去。

     撲通一聲,宋大憨的身體着實摔在草地上,藍天麗鳳等竟沒有追上攔住。

     李沛然等俱都驚慌了,紛紛将宋大憨圍住,低頭一看。

     隻見宋大憨仰卧地上,四腳朝天,正向着衆人咧嘴、擠眼、龇大牙。

     藍天麗鳳看了,真是啼笑皆非,氣也不是,罵也不是,隻得望着衆人,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疤面人見藍天麗鳳搖頭,頓時驚得全身一戰,因為,他誤會宋大憨已被他的掌力震暈了。

     這時,蓦聞峨嵋長老允智僧,低聲宣了一聲佛号,沉聲說:“疤面施主,武功超群,恃技淩人,誠心與各派為敵,老衲在武當大會上,定要将施主今夜之事,公布各派周知……” 疤面人一聽,勃然大怒,厲喝一聲,說:“閉嘴!看你慈眉善目,滿面祥和,頗像一個有道高僧,想不到竟也是個善于恐吓,口出狂言的僞善之徒。

    ” 說着冷哼一聲,不屑地繼續說:“你們各大門派有什麼了不起,須知我疤面人,從沒把你們這些假仁假義的酒囊飯袋看在眼裡!” 疤面人越說越氣,驟然厲喝一聲說:“今天饒你們幾人一條老命,在我疤面人未反悔前,快快滾罷。

    ” 群雄一聽,直氣得面色蒼白,渾身直抖,俱都說不出話來。

     尤其峨媚二老允智允仁,兩人被罵得老臉鐵青,銀須飄舞,雙目怒睜,冷電暴射,同時向着疤面人緩緩逼去。

     疤面人明知各派前來偷襲大荊山,老和尚偏說是至武當赴會,即此一點,已證實這些正派人物,多是一些反複無常之輩,因此早起殺機。

     這時,見峨嵋二老功貫雙臂,緩緩逼來,不禁怒火高燒。

     于是,傲然一笑,怒聲說:“既然你們兩人來了,你們兩人就一齊上吧!” 疤面人的話尚未落,峨嵋二老,同時暴喝一聲,四掌一翻,猛力推出。

     立有四道旋轉掌力,力大無比,勢如驟雨般,直向疤面人滾滾擊至。

     疤面人料到這兩個老和尚功力定然深厚,不敢大意,立即運足十成功力,暴喝一聲,雙掌猛地一翻。

     一股勢若山崩,疾如電奔的狂飙,挾着一陣刺耳銳嘯,卷起漫天枯草碎石,直向四道襲來的掌風,閃電迎出。

     疤面人掌勢一出,全場震駭,即是藍天麗鳳,也看得花容色變。

     峨嵋二老頓時大驚,兩人同時暴喝一聲,盡出畢生功力。

     轟隆一聲震天巨響。

     砂石沖天,塵土上揚,勁風激蕩,狂飙陡增。

     松林内,濤聲暴起,枝葉沙沙。

     不遠的大荊山,響起了轟轟如悶雷的回聲。

     這确是驚天動地,罕世難見的一次對掌。

     砂塵彌空,枯草飛揚中,人影閃動,蹬蹬連聲。

     疤面人身形搖晃,連退兩步。

     峨嵋二老身形踉跄,兩袖亂舞,一直向後退去。

     疤面人心中不覺微微一愣,這時突然發覺自己的功力,與日俱增,較之剛下山時,又不知增進了多少。

     每次與人對掌,對方掌風愈強,自己劈出的掌勢愈厲,他似乎覺得這種情形,不止一次了,但原因為何,他自己仍弄不清楚。

     撲通兩響,悶哼兩聲。

     疤面人定睛一看,塵土彌漫中,兩個老和尚終于拿樁不隐,一屁股坐在地上。

     正在這時,灰塵中,寒光閃閃,人影疾動,華山雙絕一聲不吭,振劍揮刀,幻起無數寒星,已奔至疤面人身前。

     疤面人勃然大怒,冷冷一笑,身形騰空而起,一躍三丈。

     華山雙絕刀劍走空,頓時大怒,但兩人已有了一清真人的教訓,再不敢騰空上追,生怕疤面人故技重施。

     疤面人身在空中,一聲暴喝,光華倏然大盛,全場頓時光明大放,薄劍已然在手。

     華山雙絕心頭大驚,擡頭一看。

     滾滾劍光,萬朵梨花,宛如一道瀉地銀虹,挾着震撼人心的隐約雷鳴,直向二人當頭罩下。

     華山雙絕驚得面色如土,冷汗直流,各自發出一聲亡魂嗥叫,疾舞手中刀劍,形成一座刀山劍海,硬着頭皮,想接疤面人這漫天擊下的淩厲一招。

     蓦地,劍光人影,暴喝連聲,立身場外的武當三劍,衡山靜塵,以及終南瘋道人,紛紛向場中撲來。

     疤面人勃然大怒,厲喝一聲,劍勢倏變,立由“銀龍入海”變而為“龍騰蒼穹”。

     但見萬朵梨花幻成的銀虹,驟然集成一道銀柱,挾着閃閃銀花,再度升上空中。

     藍天麗鳳隻急得花容失色,手心滲汗,一翻玉腕,嗆啷一聲龍吟,長劍已然掣出鞘外。

     李沛然等,控梭握戟,持扇橫劍,俱都兵刃在手,隻要幫主一聲令下,三堂四壇,立即飛撲而出,盡誅各派高手。

     動魄驚魂的群毆混戰,一觸即發。

     坐地調息的峨嵋二老,一見疤面人騰空上躍的奇奧劍法,頓時大驚失色,知道接着下擊的一招,更是淩厲無比,武當三劍等人,決非敵手,定然難逃一死。

     于是,兩人倏然躍起,同時厲聲大喝:“諸位道友快走……” 說着,兩個老和尚,同時轉身,僧袖一拂,當先向前飛馳。

     峨媚二老一走,武當三劍,華山雙絕七人,心頭俱都一震,知道事态嚴重,同時暴喝一聲,紛紛轉身狂馳飛去。

     疤面人見這些正派人物,愈來愈露出他們的虛僞面目,不禁怒火倏升千丈,恨不得盡誅幾人。

     升至空中,一挺腰身,正待揮劍下擊,地面突然暴起一陣喝聲。

     定睛一看,隻見九道人影,閃電飛馳,早在數丈以外。

     疤面人愈發怒不可遏,他第一次與這些自稱名門正派的高手們動手,便遇到了這種圍毆、群鬥、齊逃命的事。

     于是,身在空中,一聲厲喝:“不留下命來,想走嗎?” 喝聲中,衣袖疾揮,身劍合一,一招“天降寒龍”,直向飛逃的蛾嵋二老九人,電掣撲去。

     但見一道寬約八尺的刺目電光,宛如經天長虹,劃空而過,直奔前面惶惶而逃的九道人影。

     倏然,藍天麗鳳一聲尖銳驚極的厲叱:“疤面人回來,你想借機逃走嗎?” 這聲尖銳厲叱,充滿了惶急、焦慮、關切。

     疤面人聽到這聲厲叱,心猛地一震,立即震醒了殺機沖迷了的心智,因此,身形一慢。

     就在這時,李沛然一聲暴喝,抖手打出兩支飛梭。

     隻見兩個如拳銀梭,挾着刺耳驚心的尖嘯,宛如兩道奔電,直向疤面入射去。

     藍天麗鳳吓得再度發出一聲驚叫。

     疤面人身形剛剛下瀉,兩道流星般的銀梭,掠頂飛過。

     突然,仰卧地上的宋大憨,挺身躍起,扯開破鑼似的沙啞嗓子,高聲大喊:“老和尚,慢點跑,武當山在正西方,你們跑的方向是李家集。

    ” 前面飛馳的九人,對宋大憨的呼喊,理也不理,仍然惶惶急急,一味狂馳,不時頻頻回頭,看看疤面人是否追來。

     雖然,九人看到疤面人被子母梭李沛然發梭由空中逼了下來,但九人狂馳的速度,依然絲毫未減。

     此刻,峨嵋二老、武當三劍、華山雙絕、終南瘋道人,衡山靜塵,九人心中俱都暗暗慶幸逃脫死神,同時,萬分感激藍鳳幫李堂主的援手之恩。

     這時,疤面人身形飛瀉落地,兩手一合,薄劍立即插在腰裡,舉目望了九道狂弛的人影一眼,又轉首對着十數丈外的藍天麗鳳朗聲說:“藍天麗鳳,在下昨日已留柬在先,以往過節,自此一刀兩斷,以後各大門派全力對付的已不是你們藍鳳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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