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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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魯之深也。

    先儒之說,區區于叛人之過惡,其論固已狹矣。

    且夫《春秋》豈為穿窬竊盜之人而作哉?使天下之諸侯,皆莫肯容夫如此之人,而穿窬盜竊之事,将不禁而自絕,此《春秋》之所以用意于其本也。

    《左氏》曰:“或求名而不得,或欲蓋而名彰。

    書齊豹盜,三叛人名。

    ”而《公羊》之說,最為疏謬,以為叔術之後而通濫于天下,故不系黑肱于邾。

    嗚呼,誰謂孔子而賢叔術耶? 蓋嘗論之。

    黑肱之不系邾也,意其若栾盈于之不系于晉欤?栾盈既奔齊,而還入曲沃以叛,故書曰“栾盈入于晉”。

    黑肱或者既絕于邾,而歸竊其邑以叛欤?當時之簡牍既亡,其詳不可得而聞矣。

    然以類而求之,或亦然欤?《穀梁》曰:“不言邾,别乎邾也;不言濫子,非天子之所封也。

    ”此尤迂闊而不可用矣。

     【左傳三道·問小雅周之衰】 對:《詩》之中,唯周最備,而周之興廢,于《詩》為詳。

    蓋其道始于閨門父子之間,而施及乎君臣之際,以被冒乎天下者,存乎《二南》。

    後稷、公劉、文、武創業之艱難,而幽、厲失道之漸,存乎《二雅》。

    成王纂承文、武之烈,而禮樂文章之備,存乎《頌》。

    其愈衰愈削而至夷于諸侯者,存乎《王·黍離》。

    蓋周道之盛衰,可以備見于此矣。

    《小雅》者,言王政之小,而兼陳乎其盛衰之際者也。

    夫幽、厲雖失道,文、武之業未墜,而宣王又從而中興之故,雖怨刺并興,而未列于《國風》者,以為猶有王政存焉。

    故曰:“《小雅》者,兼乎周之盛衰者也。

    ”昔之言者,皆得其偏,而未備也。

    季劄觀周樂,歌《小雅》,曰:“思而不貳,怨而不言,其周之衰乎?”《文中子》曰:“《小雅》烏乎衰?其周之盛乎!”劄之所謂衰者,蓋其當時親見周道之衰,而不睹乎文、武、成、康之盛也。

    文中子之所謂盛者,言文、武之馀烈,曆數百年而未忘,雖其子孫之微,而天下猶或宗周也。

    故曰:二子者,皆得其偏而未備也。

    太史公曰:“《國風》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亂。

    ”當周之衰,雖君子不能無怨,要在不至于亂而已。

    《文中子》以為周之全盛,不已過乎。

    故通乎二子之說,而《小雅》之道備矣。

    謹對。

     【公羊三道·問大夫無遂事】 對:《春秋》之書遂一也,而有善惡存焉,君子觀其當時之實而已矣。

    利害出于一時,而制之于千裡之外,當此之時而不遂,君子以為固。

    上之不足以利國,下之不足以利民,可以複命而後請,當此之時而遂,君子以為專。

    專者,固所貶也,而固者,亦所譏也。

    故曰:《春秋》之書遂一也,而有善惡存焉,君子觀其當時之實而已矣。

    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遂及齊侯、宋公盟。

    《公羊傳》曰:“媵不書,此何以書?以其有遂事書。

    大夫無遂事,此其言遂何?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國家、利社稷,則專之可也。

    ”公子遂如周,遂如晉。

    《公羊》亦曰:“大夫無遂事。

    此其言遂何?公不得為政也。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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